可我真的很感謝有你在身邊,旁的東西,我一時半會也尋不到什么了,便借此月色,以這佳釀謝你吧。來,干杯。”
&esp;&esp;楚青靄雖無奈,卻到底還是舉杯,道,“你啊……”
&esp;&esp;不料,兩杯下肚,暮云閑眸中便起了微醺醉意。
&esp;&esp;楚青靄將他抱起,柔聲道,“回去休息吧。”
&esp;&esp;暮云閑卻道,“不走……”
&esp;&esp;楚青靄腳步頓了頓,耐心道,“你喝成這樣,不回房好生歇著,明天會難受的。”
&esp;&esp;“不會”,暮云閑堅持道,“我想看看月亮。”
&esp;&esp;楚青靄拗不過他,只得將他放回椅子上,奇怪道道,“這月上有什么?”
&esp;&esp;暮云閑垂眸看著酒壇中朦朧的月影,看著它忽而明亮,忽而暗淡,許久許久,方才抬眼去看楚青靄,彎起眼睛道,“大概是因為,無論南北東西,這盈盈月光,總是只有相隨,從無別離的。”
&esp;&esp;一陣風吹過,吹亂了少年的頭發(fā),楚青靄輕柔地將它們攏去他耳后,輕聲道,“阿云,你在難過什么?”
&esp;&esp;暮云閑瞪了他一眼,佯作不悅,“楚師兄,你能不能多讀點書!古往今來,文人都是喜歡對月吟嘆的!”
&esp;&esp;楚青靄的確不喜那些繁文縟節(jié)的東西,卻并非全然不懂。
&esp;&esp;更何況,他窺探暮云閑的心事,從來無需通過語言。
&esp;&esp;楚青靄于是直勾勾盯著他,幽幽道,“恨君不似江樓月,南北東西,南北東西,只有相隨無別離;恨君恰似江樓月,暫滿還虧,暫滿還虧,待得團圓是幾時?”
&esp;&esp;“阿云”,他篤定道,“你在為離別感傷。”
&esp;&esp;“……”暮云閑動了動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esp;&esp;“真是不巧”,楚青靄道,“我讀的詩詞雖不多,這首詞,卻恰巧聽過。”
&esp;&esp;“是嗎?”暮云閑擠出個笑,顧左右而言他,“我倒是第一次聽呢。”
&esp;&esp;“唉”,楚青靄嘆了口氣,皺眉道,“這幾日你雖不說,可我知道,你心中一直難過。是因為那幾位逝去的神君嗎?還是有其他更難過的事情?能跟我講講嗎?講出來的話,可能會好一些。你這樣,我很擔心。”
&esp;&esp;原來,所有他以為隱藏得很好的情緒,他都知道。
&esp;&esp;暮云閑癟了癟嘴,悶聲道,“楚青靄,你這人真奇怪,分明已知道我絕不是普通凡人,卻還是這般待我。”
&esp;&esp;楚青靄蹲下身子與他對望,溫柔道,“我不管你到底是多不普通的人,在我眼中,在我心里,你永遠都只是阿云,是高興了要笑、生氣了要罵、難過了要哭的阿云……”
&esp;&esp;第73章
&esp;&esp;原來, 他所有努力想要隱藏起來的情緒,楚青靄都敏銳覺察。
&esp;&esp;“我……是有些難過”,離別在即, 暮云閑不愿說謊,與他對視,輕聲道,“你說,為何這世間萬物,總都有消散滅亡的一天?為什么即便亙古如月,也到底還是有陰晴圓缺?若每個夜晚,天邊永遠有圓月一輪,那該多好啊。”
&esp;&esp;“傻子”,楚青靄拉過他的手握進掌心,摩挲著道, “生命的確轉(zhuǎn)瞬即逝, 但也正是因此,才愈發(fā)寶貴啊。”
&esp;&esp;“可是……”, 暮云閑失落道, “到底還是永恒更好吧?”
&esp;&esp;“我只是個凡人, 朝生暮死, 不知道雋永恒長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楚青靄道, “但我想,既然人生苦短, 那便珍惜當下,緣有一刻,便牢牢握住一刻, 如此,足矣。
&esp;&esp;夜色正好,婆娑樹影搖曳,酒香浮動交疊,楚青靄安靜地看著他,眉眼間滿是笑意,比灑落的月輝還要更加溫柔。
&esp;&esp;若這不是副本世界,亦或者,若楚青靄未沾上這般無常的宿命,此時此景,本該是再恬淡不過,亦再美好不過的幸福時光。
&esp;&esp;暮云閑心中憋悶,想胡亂再灌下一大口酒,剛拿起酒壇,卻被扣住了手腕,楚青靄溫柔、卻又不容拒絕道,“借酒消愁愁更愁,阿云,還是別喝了。”
&esp;&esp;暮云閑干脆將酒壇塞進他手里,順水推舟道,“如此美酒,不喝太浪費。不如……我以水代酒,你替我喝完了它吧?”
&esp;&esp;“……”楚青靄眸中的疑慮已多到無法掩藏,卻到底還是不愿拂了他的意,接過酒壇,陪他再飲。
&esp;&esp;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