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好,都好”,孟掌門笑道,“無甚任性。出去歷練一番,增長(zhǎng)見識(shí),也是好的”,而后,將目光轉(zhuǎn)向暮云閑,樂呵呵道,“暮公子,上次沒來得及好好感謝,這次既然有機(jī)會(huì),我派自當(dāng)備答謝宴回饋,還望莫要推辭啊。”
&esp;&esp;“孟掌門,您客氣了”,暮云閑立刻回禮,一本正經(jīng)道,“楚青靄助我良多,這都是應(yīng)該的。但至于答謝宴……”
&esp;&esp;楚青靄自然而然地接話,“師父,答謝宴就算了,他不喜歡那種場(chǎng)合,倒不如家宴來得更輕松些。”
&esp;&esp;孟青音:“……”
&esp;&esp;暮云閑:“……”
&esp;&esp;孟掌門:“?!”
&esp;&esp;到底見多識(shí)廣,只怔愣片刻,孟掌門便猜到了大概,哈哈笑道,“好啊,家宴好,家宴更好。青靄出去歷練一圈,看來,成熟了許多呢。”
&esp;&esp;楚青靄竟厚顏無恥道,“多謝師父夸獎(jiǎng)。”
&esp;&esp;孟掌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你先好好招待暮公子吧。我去做幾道小菜,咱們一個(gè)時(shí)辰后開飯。”
&esp;&esp;暮云閑意外道,“孟掌門,您親自下廚嗎?”
&esp;&esp;孟掌門道,“既是家宴,自然得我親自下廚。”
&esp;&esp;暮云閑忙道,“那,我們幫您一起。”
&esp;&esp;“不用”,孟掌門笑呵呵道,“五六道菜而已,還用不著幫忙,你們且去喝茶吃點(diǎn)心吧。”
&esp;&esp;“可是……”暮云閑還欲堅(jiān)持,楚青靄已拽著他道,“當(dāng)真無妨,我們這里不講那么多規(guī)矩的。走走走,山下砍些竹子去,梨花釀還得再補(bǔ)上一批,這些可不夠你喝的。”
&esp;&esp;不夠喝……
&esp;&esp;暮云閑好不容易輕松些的心情,又重重地跌落谷底。
&esp;&esp;——他還不知道,今夜,這頓家宴過后,二人再見,便又是陌生人了。
&esp;&esp;面上,卻當(dāng)然不能顯露分毫,只扯著嘴角勉強(qiáng)笑了笑,點(diǎn)頭道,“好啊……”
&esp;&esp;半柱香的功夫,二人砍好了竹子,孟掌門的飯菜也齊備,出乎意料,竟只有他們四人,并無譚安。
&esp;&esp;嘖,看來前路仍然漫漫。
&esp;&esp;不過,這已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事情了。
&esp;&esp;雖是家宴,菜色卻十分豐盛,尤其那一道鮮筍火腿湯,濃郁清香,令人只聞著便食指大動(dòng)。
&esp;&esp;楚青靄將每個(gè)菜都向他碗中夾了一筷子,眉眼彎彎道,“師父的廚藝,是我派最頂尖的,總叫我和青音念念不忘,今日你可有口福了。”
&esp;&esp;“那便多謝掌門了!”暮云閑借花獻(xiàn)佛,將所有梨花釀全搬上了桌。
&esp;&esp;孟掌門心情極佳,擺出了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勢(shì)。
&esp;&esp;暮云閑卻躲至楚青靄身后,除了偶爾敬一兩杯外并不多喝,只安安靜靜地一個(gè)勁吃菜。
&esp;&esp;這頓久違的家宴,一直從夕陽西下吃到了月上梢頭。
&esp;&esp;正值月中,明月高懸宛如銀盤,雖被云層擋住一些,卻依舊灑下滿地的銀霜。
&esp;&esp;孟青音率先抵抗不住,暈暈乎乎地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孟掌門便又拉著楚青靄對(duì)飲,數(shù)輪之后,二人終于也不勝酒力、總算肯放下杯子了。
&esp;&esp;楚青靄雖沒醉,卻有幾分恍惚,目光落在暮云閑身上,直比月色還要更加柔情似水,良久,突然道,“阿云,接下來,你還有什么地方要去嗎?”
&esp;&esp;“沒、沒有啊”,暮云閑心中一凜,停下筷子,強(qiáng)作鎮(zhèn)定道,“沒什么地方要去了。”
&esp;&esp;“那……”楚青靄聲調(diào)驟然低沉了許多,似是商量,卻更像乞求,“就留下來,留在這里,好不好?”
&esp;&esp;暮云閑徹底忘了夾菜,筷子停在半空中,愣愣與他對(duì)視,久久無言。
&esp;&esp;孟掌門起身道,“青音喝醉了,我送她回去”,而后,飛速離開。
&esp;&esp;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esp;&esp;暮云閑實(shí)在不知該怎么回應(yīng)他。
&esp;&esp;——若說不好,定然會(huì)惹得他失落傷心;可若說好,他卻又實(shí)在不愿在離別前還要騙他一次。
&esp;&esp;于是,便只能舉起酒杯,嘻嘻笑道,“楚青靄,這一路你陪著我,雖然并不求什么回報(b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