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主請起吧”,司輿終于讓步,無奈道,“就讓屬下為您,再起一卦吧。”
&esp;&esp;暮云閑終于肯從地上起來。
&esp;&esp;司與卻突然十分僭越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無比慈祥、無比憐惜道,“小少主,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esp;&esp;暮云閑還沒來得及回答,洶涌的氣流已毫無征兆地從他腳下升騰而起!
&esp;&esp;“這是……”暮云閑心中一慌,驚恐道,“乾坤正卦?!”
&esp;&esp;司與并不回答,只緊閉雙目,專心致志地掐指捏算,腳下亦涌現出同樣的氣流。
&esp;&esp;暮云閑緊張得嗓子發干,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能徒勞地試圖抱住他以阻止這場占卜,可司與周身的氣流毫不留情地將他擊退。
&esp;&esp;暮云閑跌倒在地,極致恐懼下,哭都哭不出來,只能嘶啞道,“不,司輿,快停下來!我雖然不想讓楚青靄死,卻也不想讓你死啊!我不是要你以命卜卦的,我、我不知道會這樣。你停下來,停下來好不好?”
&esp;&esp;可司與手上的動作根本不停。
&esp;&esp;“司輿!停下!”暮云閑近不了他的身,只能聲嘶力竭道,“我不同意!司輿,我以少主的身份,不,我以母神欽點的九天共主身份命令你,不許再行此卦!”
&esp;&esp;司與卻道,“少主,我不愿看您這么難過。”
&esp;&esp;“司輿,不要,你別……”暮云閑嚇得發抖,哀求他道,“我千里迢迢地來找你,不是為了來殺掉你的。司輿,你不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有辦法的,不要起卦,你若死了,我也會很難過很難過的,不要起卦,求你了……”
&esp;&esp;風包裹住他的身體,宛如一個擁抱,司輿愛憐道,“小少主,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你莫要將所有過錯都攬至自己身上,這樣活著,未免太累、太凄苦了。”
&esp;&esp;暮云閑淚如雨下。
&esp;&esp;司輿卻粲然一笑,鼓勵他道,“別怕,哪怕是絕地死局,我的乾坤正卦,也一定可助你卜出破解之法。”
&esp;&esp;語罷,起手。
&esp;&esp;暮云閑還想阻止,可小屋的門窗突然全部大開,寒氣裹挾著雪花爭先恐后涌入,在地上繪出了一副黑白交織的潑墨畫。
&esp;&esp;九州四海皆于其上,星軌辰樞散落其間。
&esp;&esp;司與靜坐于卦圖中心,神力涌出,在卦圖上方匯聚成一枚冰藍色的半透明卜甲,柔聲道,“小少主,我的時間不多了……請吧。”
&esp;&esp;暮云閑想要抓住他,可伸出手去,能夠觸碰到的,卻唯有那片冰涼的卜甲。
&esp;&esp;其上,是不斷流逝的生機。
&esp;&esp;暮云閑緊握著它,痛徹心扉。
&esp;&esp;雪落的卦圖劇烈震顫,似催促,似召喚,暮云閑強忍悲傷,深吸一口氣,含淚將它擲出。
&esp;&esp;卻未料到,卜甲竟不落入卦圖,而是于半空中調轉方向,徑直向一旁沉睡的楚青靄飛去!
&esp;&esp;地上的卦圖竟也跟著它向楚青靄所在的方向移動。
&esp;&esp;更奇怪的是,隨它們靠近,楚青靄周身靈氣劇烈震蕩,似乎是……在被吸引著四散逃離!
&esp;&esp;怎么會這樣?!
&esp;&esp;暮云閑不能確定這只是卦象,還是楚青靄的靈氣當真有異,心焦之下來不及多想,一腳邁入風云四起的卦象圖中,試圖將那枚卜甲收回。
&esp;&esp;“少主!”司與大驚失色道,“莫要以身入局!”
&esp;&esp;暮云閑卻什么都顧不得了。
&esp;&esp;因為,從踏入卦象的那一刻起,他便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那枚卜甲,是當真在吞噬楚青靄的靈氣的!
&esp;&esp;來不及多想,暮云閑飛身撲向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枚卜甲打落!
&esp;&esp;疾風驟止。
&esp;&esp;所有喧囂全部消失,卦象圖又恢復成了與最初毫無差別的模樣。
&esp;&esp;唯有暮云閑眼前發黑,身體失力,跌跌撞撞地跪坐在地,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后,竟吐出了一口又一口鮮紅的血!
&esp;&esp;司與想去扶他,可身體已幾近透明,動彈不得了。
&esp;&esp;暮云閑的面色也黯淡許多,許久方才勉強重定心神,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跡,希冀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