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esp;&esp;兩行濁淚自司與眼眶中流出。
&esp;&esp;暮云閑心中一沉,而后,便聽他道,“少主,因您踏入,乾坤正卦未能完成,因此,如何救這個人,司與無法勘破。前路坎坷,還望您日后千萬照顧好自己,善自珍重……”
&esp;&esp;“未能完成?”暮云閑愣愣道,“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可司輿的身體已徹底消散在風中。
&esp;&esp;不過短短數刻,方才還笑瞇瞇的老者再無蹤跡,窗外的風亦隨之銷聲匿跡,只余鵝毛大雪鋪天蓋落下,宛如一首無聲的愴然悲歌。
&esp;&esp;屋中除了柴火偶爾噼里啪啦的爆燃聲和壺中熱水的翻滾聲,再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響,世界陷入一片蕭瑟的死寂之中。
&esp;&esp;屋內縱使仍有溫暖如春的溫度,暮云閑定定看著靜止的卦象圖,每一顆毛孔,卻只能感受到絕望的寒意。
&esp;&esp;為何司輿以命所起的乾坤卦,不僅沒告訴他想知道的答案,甚至,還會傷害楚青靄?!
&esp;&esp;莫非,逆天改命這種事,即便是乾坤正卦,也無法為他指明方向?
&esp;&esp;既然如此,那司輿傾注全部神力,甚至連性命也交托出去,又有什么意義?!
&esp;&esp;什么意義也沒有!
&esp;&esp;到底誰能來告訴他,系統、任務、亂七八糟的世界,還有他所經歷的一切折磨,究竟是因為做錯了什么?!
&esp;&esp;淚跡已全部風干,淚痕侵蝕著皮膚,帶去絲絲縷縷不嚴重、卻持續不斷的疼,暮云閑想要爬起身子,卻根本沒有力氣,只能憤怒地敲著膝蓋,崩潰道,“怎么連你也來欺負我!”
&esp;&esp;既站不起來,暮云閑索性就不動了,賴坐在楚青靄身邊,看著他緊閉的雙眼,戚戚然道,“你也是,自相識以來,分明從來沒有好好睡過一次覺,怎么就這會兒睡得這么沉!”
&esp;&esp;暮云閑的聲音輕了下去,頭也低低垂了下去,蜷縮成一團,無助又哀傷道,“怎么偏偏,我最想要一個擁抱的時候……你卻睡得這么沉呢……?”
&esp;&esp;楚青靄靜靜躺著,不能給他任何回應。
&esp;&esp;大雪紛飛,屋內屋外一片寂寥,暮云閑突然很想好好看一看那些終年不散的雪花。
&esp;&esp;除了他再沒別人,暮云閑干脆手腳并用地爬出了屋子。
&esp;&esp;冰湖仍舊靜謐,冰塊碰撞,仍如銀鈴。
&esp;&esp;恍惚之間,茫茫雪色中,暮云閑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身披蓑衣,頭戴斗笠,手握一支長長的魚竿,淡然而專注地緊盯著湖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esp;&esp;暮云閑難得放縱自己陷入已埋藏許久的記憶中。
&esp;&esp;于是,這原本靜籟的湖邊,便由遠及近傳來十分爽朗的笑聲。
&esp;&esp;一抹月白的身影隨笑聲而至,身輕似鶴般飄逸,在凜冽風雪中穩穩停在湖面正上方的空中,容顏面貌,正是暮云閑自己的模樣。
&esp;&esp;那人抬起手來,將滿湖數萬塊冰全部高高地召喚至身邊,氣得那好不容易等著了目標的魚竿憤怒顫動,高聲道,“司輿,快瞧!這些冰塊,我已經控制得十分得心應手了!“
&esp;&esp;魚全被嚇得躲進了湖底,司輿卻一點不生氣,只仰頭望向他,滿是發自內心的喜悅,“降世不過三月,便已將神力操御得如此嫻熟,小少主當真是天縱奇才。”
&esp;&esp;那人興高采烈飛身至司輿身邊,拽著他道,“還是你教得好!其他人只會嫌棄我!”
&esp;&esp;“別理他們”,司輿樂呵呵道,“這諸天神祇活得太久,都忘了自己初御神力時,是如何陌生又笨拙的模樣了。”
&esp;&esp;似是剛學會控制神力,新奇得很,那人又手癢地操縱著冰塊噗通噗通全部投入湖內,嚇得那些魚四處亂竄,好奇道,“司輿,為何漫天神靈都于混沌初開時降世,卻偏偏只有我,現在才孤零零地降世?不如你替我占上一卦,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esp;&esp;魚是徹底釣不了了,司輿揮了揮手,讓那根魚竿自己回屋檐下避雪,搖頭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天道如此安排,可不是我的占卜之術所能窺探的。”
&esp;&esp;“好吧”,那人只是好奇,并不十分糾結這個問題,聞言轉了轉眼珠,打了個響指,指尖現出了一簇十分微弱的火苗,又好奇道,“那你能卜出這九幽離火是如何煉成的嗎?流熒太過小氣,一直不肯告訴我法門。”
&esp;&esp;“……”司輿短暫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