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自然”,孟青音道,“譚公子幫過我們,既有向道之心,我也該幫他實現。”
&esp;&esp;嘖,落花有情,流水不知。
&esp;&esp;“……”楚青靄與譚安對視一番,見他滿面苦笑,不由搖頭,無奈道,“先吃飯吧。”
&esp;&esp;暮云閑對人類世界的美食愛得深沉,聞言立刻入座,毫不客氣地給自己盛了一大碗雞湯。
&esp;&esp;一只雞腿隨即出現在盤中,而后是魚腹上最厚的一塊肉,一塊香甜的糯米藕,一節剝好了皮的嫩竹筍……
&esp;&esp;暮云閑來者不拒,大快朵頤。
&esp;&esp;會凌樓的飯菜實在可口,再加上折騰許久,眾人腹中的確空空,不多時,便將桌上六七道菜一掃而空。
&esp;&esp;吃飽喝足,楚青靄一番沉吟,安排道,“累了一天,都先回房休息吧。青音,外面太過危險,你這三腳貓功夫,領著個毫無靈氣修為的譚安,我實在不放心。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家,別讓師父擔心。”
&esp;&esp;“好啊”,孟青音驚喜道,“大師兄,你可以回去了嗎?”
&esp;&esp;楚青靄動作一僵。
&esp;&esp;孟青音渾然不覺,樂呵呵道,“大師兄,爹爹十分想念你,總在盼著你早點回去呢。他說,經歷過生死,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自己一年比一年更加老去,掌門這個位置,到了該交給你的時候了。因此,等你這個大弟子此番游歷回家,他便要將掌門事務悉數移交給你,他自己則要安心隱退,帶著阿娘臨別前的遺愿,游山玩水、過屬于他們的清閑日子去了。”
&esp;&esp;話已至此,暮云閑自然能理解到其中分量,雖極力還想維持笑臉,卻連勾起嘴角都十分勉強了。
&esp;&esp;楚青靄沉默良久,嘴巴動了又動,卻終究不知該說些什么。
&esp;&esp;譚安十分有眼力見地碰了碰她的肩膀,輕聲道,“青音,今日多有波折,我們先不要打擾楚師兄了,讓他好好休息一夜,有什么事,明日再議吧。”
&esp;&esp;“唔……”楚青靄與暮云閑的面色實在都不算好,孟青音終于后知后覺自己或許說錯了話,忙順著臺階道,“大師兄,你、你們早些歇息!”
&esp;&esp;譚安忙不迭拽著她離開,楚青靄這才回過神來,起身追上,急促道,“等等!”
&esp;&esp;孟青音不解回頭,“怎么了大師兄?”
&esp;&esp;楚青靄目不轉睛盯著二人,目光銳利,“你們倆,怎么住的?”
&esp;&esp;“當然是分開住!”孟青音翻了個沖天的白眼。
&esp;&esp;“那就好”,楚青靄放下心來,又謹慎叮囑道,“你們孤男寡女,凡事莫要沖動,即便當真兩情相悅,也要待父母之命……”
&esp;&esp;“大師兄!”孟青音跳腳,“我們沒有!”
&esp;&esp;察覺到她的羞赧,楚青靄總算閉嘴,伸手道,“第一次遇到這么兇險的事,睡前別忘了服些清心露,以免夢魘。也給我這里留下一瓶吧。”
&esp;&esp;孟青音心知肚明這是為誰討要的,遞給他一只雪白的瓷瓶,撇嘴離去。
&esp;&esp;房間再度安靜下來。
&esp;&esp;只有暮云閑仍呆呆望著已然緊閉的房門。
&esp;&esp;楚青靄回身走至他身前,將瓷瓶遞至他嘴邊,邊示意他喝下邊道,“暮公子可是有什么煩心事?不知能否說給我聽聽?”
&esp;&esp;“……沒有”,暮云閑目光一暗,立刻否認,“就是累了而已。”
&esp;&esp;“是嗎?”楚青靄故作失落,“我以為,相處這么久,我們已算得朋友,暮公子若有什么心事,至少能與我訴說,卻不料,是我自作多情了。”
&esp;&esp;暮云閑忙道,“你沒有……只是我……”
&esp;&esp;只是什么,卻說不出口了。
&esp;&esp;楚青靄既不追問,亦不轉移話題,就那樣執著地望著他,似是等不到答案便絕不善罷甘休。
&esp;&esp;屋內陷入更加窒息的沉默。
&esp;&esp;暮云閑的情緒越來越紛亂,只得徒勞轉移話題道,“那什么,恭喜啊……”
&esp;&esp;楚青靄挑眉,咄咄逼人道,“有什么可值得恭喜的?”
&esp;&esp;“呃……”暮云閑認真想了想,尷尬道,“抱歉,我說的的確不太對,你師父對你恩重如山,你留在孟章劍派,根本就不是為掌門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