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等了許久,楚青靄卻始終沒如他所愿,只模棱兩可道,“從前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esp;&esp;話雖是對孟青音說的,眼睛看向的,卻只有他的方向。
&esp;&esp;“當然是真的”,他越不肯說、不愿說,凌長風(fēng)便就要說、必須說,暢快淋漓道道,“我見他的那日,正是四九寒冬,他只有一身破麻衣蔽體,分明已凍得渾身青紫,卻還是不得不去吃地里冰冷的雪才能解渴。凌楚啊凌楚,若不是我把你帶回來,你早不知死在哪個沒人知道的臭水溝里了!今天你卻要恩將仇報,真是畜生不如!”
&esp;&esp;孟青音一個踉蹌,似乎已無法想象那樣的場景,皺著眉頭,一遍又一遍道,“大師兄怎么會、怎么會……”
&esp;&esp;楚青靄的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似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平靜而淡漠道,“無需如此,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我?guī)缀跻淹恕!?
&esp;&esp;“你忘了嗎?”凌長風(fēng)似被針扎到了心口,歇斯底里道,“即便什么都忘了,救命之恩,也能忘嗎?!”
&esp;&esp;楚青靄默不作聲。
&esp;&esp;凌長風(fēng)咄咄逼人,“凌楚,你不能殺我。要不是我把你帶回來,你早就死了。我救了你的命,給你飯吃,教你練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就算、就算我要你的命,你也只能受著!”
&esp;&esp;“呵,救命之恩?”暮云閑終于再也忍不了了,搶在楚青靄之前開口,陰陽怪氣道,“怪不得長靖山莊如此金碧輝煌。原是因為,長風(fēng)掌門擅長往自己臉上貼金。”
&esp;&esp;凌長風(fēng)怒道,“你什么意思?!”
&esp;&esp;“沒什么意思啊”,暮云閑看向他的神情無比厭惡,卻偏偏勾起了唇,拍著手,語氣誠懇道,“我就是想發(fā)自內(nèi)心地夸一夸長風(fēng)掌門——夸贊您慈悲心腸、璞玉渾金,以至于感動上蒼,在這天下那么多無家可歸的孩子里,就讓你正巧撿著一個最適合鎖魂陣的楚青靄。真是天賜良緣!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esp;&esp;凌長風(fēng)有片刻慌張,卻很快全部隱藏,堂而皇之道,“這是本座與自己徒弟之間的事情,你又算什么東西,也配來置喙?!”
&esp;&esp;“我?”暮云閑聳肩,“您這記性,還真是不太好。楚青靄剛不介紹過了嗎?我是今天,特來助他的貴人啊。”
&esp;&esp;凌長風(fēng)被千絲縛住,雖惱怒卻無可奈何,只得放狠話道,“我不管你到底是誰,也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但是,你膽敢毀了鎖魂陣,又慫恿凌楚對長靖山莊做下這等惡事,絕不會有好下場!不,不止你,凌楚,還有他那便宜師妹,甚至整個孟章劍派,所有膽敢毀我大計的人,一個都休想逃掉!”
&esp;&esp;暮云閑挑了挑眉,蹲下身子與他對望,面上不僅未見恐懼,反現(xiàn)出不加掩飾的譏諷,修長又好看的手伸出,直指楚青靄,笑嘻嘻道,“長風(fēng)掌門,人家早不是凌楚啦。人家現(xiàn)在叫楚青靄,這名字雅致悠然,可比凌楚好聽多了。”
&esp;&esp;“呸!”凌長風(fēng)道,“狗屁楚青靄!一日為我長靖弟子,終身我長靖弟子!他一個沒爹沒娘的,哪來的姓!不過取我當日隨手給的名字充當姓氏罷了!歸根結(jié)底,還是我這個師父的恩情!”
&esp;&esp;楚青靄眸中閃過一抹痛色。
&esp;&esp;暮云閑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胸中盡力壓抑的怒火再忍不住,終于徹底翻臉,一口氣道,“他沒事是因為運氣好,身邊恰巧有我!若不是我知道如何破解這等邪性的陣法,他的身體早已被你鳩占鵲巢,靈魂也早被囚禁在那永無盡頭的噩夢中,永生永世不得安生了!你哪里來的臉居功自傲?!又哪里來的臉,竟敢以他的救命恩人自居?!”
&esp;&esp;凌長風(fēng)卻不理他了,只抓著救命稻草般一遍又一遍道,“凌楚,我救過你的命,我是你的恩人,是你的師父,無論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能殺我的,不然便是離經(jīng)叛道、欺師滅祖。如此罵名,你承擔不起的,你承擔不起的……”
&esp;&esp;不知是在說給他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esp;&esp;“閉嘴!”暮云閑聽得心煩意亂,強行打斷他道,“你這樣的人,不配做他的師父!這么多年來,你凌長風(fēng)若當真是那等慈悲心腸的人,就不可能只救了這么一個恰好可供你用鎖魂陣法、鳩占鵲巢的楚青靄!”
&esp;&esp;十分罕見,暮云閑突然莫名其妙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幾乎是瘋了般一連逼問道,“凌長風(fēng),楚青靄為何小小年紀便父母雙亡,以至于淪落到不得不被你所救的凄慘處境?你又是怎么找到他的?為何后來不再救助別人?又為何救回他后任他被同門欺凌?其后隱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