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眾弟子不再敢輕敵,密密麻麻持劍于大殿前戒備,將靈氣已然盡失的掌門圍在中間,仰頭看這個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故人。
&esp;&esp;——比從前高了不少,身形也壯了許多,頭發、眼眸、衣著,全是肅穆莊嚴的黑,衣擺和發尾隨風獵獵作響,腳下巨龍同樣通體黝黑,唯手中一柄重劍有透綠的幽光流轉環繞,只一眼便知絕非凡品。
&esp;&esp;一人一龍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叫人本能便生出想要逃離的沖動。
&esp;&esp;第61章
&esp;&esp;片刻后, 楚青靄終于飛身而下,提劍指向他們,簡潔明了道, “滾開。”
&esp;&esp;一眾弟子當然不會因為這一句便讓步,仍守在原地,無聲與他對峙。
&esp;&esp;楚青靄不耐煩地轉了轉手腕。
&esp;&esp;雙方無聲對峙,一片寂靜之中,一人踉蹌跑來,痛心疾首道,“凌楚,你好毒的心腸!師父,凌風凌曉凌冬,他們三人,已皆死于凌楚之手了!”
&esp;&esp;&ot;啊?!”眾人大驚, 七嘴八舌道, “殺人了?!凌楚竟敢殘殺同門?!”
&esp;&esp;“什么凌楚”,凌霄咬牙道, “是楚青靄, 孟章劍派的大弟子, 楚青靄。”
&esp;&esp;“對對對!孟章劍派!是孟章劍派來犯!“凌云立刻道, ”楚青靄,你想好了!憑你孟章劍派, 可沒有與我長靖山莊為敵的能力!”
&esp;&esp;“是啊……對啊!!!”一眾弟子后知后覺,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立刻紛紛附和道,“楚青靄,你不是凌楚了, 你是孟章劍派的掌門大弟子啊!”
&esp;&esp;“是啊!你代表著的是孟章劍派!你做的一切,都要孟章劍派來承擔后果!”
&esp;&esp;“對對對!這是兩個門派之間的事情!楚青靄,勸你三思而行,莫要鑄成大錯,為孟章劍派招去無端災禍!”
&esp;&esp;四周眾說紛紜,吵吵嚷嚷,攪得人心煩意亂。
&esp;&esp;一聲龍吟響起,震耳欲聾,直沖天際,巨大的氣浪將那些弟子逼得一連后退數步,甚至掀翻了地上的石板,讓他們不得不閉嘴捂耳穩定身形,終于成功打斷了他們毫無意義的廢話。
&esp;&esp;楚青靄挑眉,滿意道,“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在下也有幾句想說的。”
&esp;&esp;眾人便是當真有什么想說的,迎著潛淵虎視眈眈的眼光,再加上腦中一陣陣的嗡鳴,一時半會也極難發聲了。
&esp;&esp;楚青靄權當他們同意了,自顧自道,“十六年前,拜諸位嫉妒心所賜,在下于雷澤洞中,生生受了三日鞭刑,皮開肉綻,遍體鱗傷。不料,明鏡劍派卻趁此機會,夜襲此地。彼時,我雖茍延殘喘,卻因擔心同門安危,忍痛強行破開禁錮,意圖助各位一臂之力。說來也巧,那夜,也是在這處凌絕大殿前,在下以一己之力,誅殺來犯者數百人,成功為貴派解除了那場致命的危機,換來的,卻是靈力被除、趕出師門的下場。”
&esp;&esp;楚青靄勾了勾唇,半是自嘲,半是譏諷,“鄙人那時,少不更事,即便命懸一線,卻還是將這位仙風道骨的掌門真心當作師父對待,縱是被同門欺辱至此,卻只念著他不曾取自己性命的好,因此,只黯然神傷地獨身離去,從此不敢再以長靖弟子自稱。”
&esp;&esp;提起那夜的事,知曉的人面色各異;年紀小些、頭次聽說的人則頗為意外。
&esp;&esp;楚青靄黑下了臉,繼續道,“今日,我身為孟章劍派掌門弟子,與貴派既無羈絆,亦無前緣。可我的師妹,醫者仁心,只因貴派一句突遭惡疾的謊言,便千里迢迢地趕來相救,你們卻反將她當作要挾我的工具,甚至,竟膽敢傷她欺她辱她,若非她藥石圣手,此時沒了命的,恐怕不是凌風凌曉凌冬那三個畜生,而是她了!”
&esp;&esp;眾人一片寂然。
&esp;&esp;楚青靄目光逐一掃過他們,陰冷道,“在下與貴派無冤無仇,你們卻擒我師妹、害我性命,若非我身邊有貴人相助,恐怕早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遭此算計,不為師妹報仇,不為自己雪恨,楚某枉稱為人!”
&esp;&esp;沉寂,只有啞口無言的沉寂。
&esp;&esp;許久,終于還是凌長風率先開口,陰郁道,“莫要聽他胡言亂語!眾人聽令,孟章劍派楚青靄,殺我門中弟子、毀我掌門根基,其罪當誅。今日,我長靖山莊便替天行道,伸張正義!他孟真日后若因偏袒自己的女兒與弟子而顛倒黑白,便是存心與我長靖山莊為敵、與悠悠正道為敵!速速拿下他們師兄妹二人,孟章劍派其他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