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當著這么多人的一一道來嗎?!你可不要告訴我,這都是因為你運氣好,恰巧有這么個人倒霉的人送到你面前!”
&esp;&esp;凌長風面色大變,渾身止不住顫栗,無比恐懼地去看楚青靄,卻見他面露困惑,剛松了口氣,便見暮云閑眼中,盡是極致的鄙夷與憤怒。
&esp;&esp;顯是知道他隱藏得最深的那些秘密后,才會出現的表情!
&esp;&esp;凌長風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恐懼又驚悚道,“你、你究竟是誰?!又究竟知道了什么?!”
&esp;&esp;隨二人對話深入,楚青靄終于抓到了一些模糊的、卻又十分確定的真相,只感覺渾身的血瞬間全向頭頂沖去,撞得他眼底耳膜全部都脹痛不堪,滿眼盡是無邊黑暗,滿耳盡是尖利嗡鳴。
&esp;&esp;甚至,連好生站著都無比費力。
&esp;&esp;好在,暮云閑的手腕近在咫尺,他只得先抓過那纖細的腕,勉強當做支撐。眼睛不敢看他們二人中的任何一個,艱難開口道,“什么隱情……?”
&esp;&esp;第63章
&esp;&esp;楚青靄的手, 失去了往日總是灼熱的溫度,第一次如寒冬般冰冷。
&esp;&esp;暮云閑轉頭望去,只見他眼底, 已泛起了一片駭人的殷紅血絲。
&esp;&esp;周遭反對和質疑聲此起彼伏,暮云閑卻什么也聽不清了,耳中只有那人太過沉重的呼吸,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覆住了他的手背,輕輕拍了拍,企圖給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
&esp;&esp;楚青靄眼珠一動不動望著他,期待又恐懼道,“你方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esp;&esp;暮云閑深呼一口氣,終于還是鄭重道,“楚青靄, 你一向恩怨分明, 寧愿明明白白地恨、清清楚楚地痛苦,也不愿稀里糊涂地被蒙在鼓里, 以至于恩怨不分、認賊作父, 對不對?
&esp;&esp;“……”楚青靄的眉心痛苦一跳, 卻還是緩慢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esp;&esp;“好……”暮云閑于是更用力地握緊了楚青靄那只手, 向凌長風道,“我知道什么, 你難道當真沒有心知肚明嗎?”
&esp;&esp;凌長風不假思索否認,“你、你不可能知道!”
&esp;&esp;暮云閑冷酷又殘忍道, “真是不巧,我偏就是知道?!?
&esp;&esp;“——我知道在茫茫人海中被你找到絕非偶然,知道他的流浪是有人刻意為之, 更知道,他的父母凄慘亡故并非偶然,而是被奸人所害。而至于這一切的不幸究竟拜誰所賜,你是要我來說,還是你自己坦白?”
&esp;&esp;楚青靄身形一晃,若不是他及時以自己的身體托住,恐怕早直勾勾載倒在地了。
&esp;&esp;刺骨的寒氣從腳底直鉆入心臟,巨大的恐懼使凌長風的眼珠放大了數倍,漆黑的瞳孔中,只映出暮云閑凜若冰霜的一張面孔。
&esp;&esp;昔日威風凜凜、無上風光的掌門,此刻卻顧不得什么形象了,即便被千絲縛住,仍蟲蛇般瘋狂蠕動,以試圖離開這個危機重重的地方,語無倫次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不要血口噴人!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對,對,你不可能知道,你在污蔑我!你在污蔑我!”
&esp;&esp;“我怎么可能知道?”暮云閑冷哼道,“你確定,這個境況下,還要抵死不認,賭上一把嗎?”
&esp;&esp;凌長風雙目失焦,只一遍又一遍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esp;&esp;暮云閑居高臨下望著他扭曲爬行的身體,唇角勾起,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詭異笑容,慍道,“好啊,那就由我來說吧。只不過,長風掌門說得對,在下年紀尚小,并非當年那些事情的親歷者,不可能將往事一五一十還原,因此,若哪里講得添油加醋了些,還請您老,多多擔待……”
&esp;&esp;“不……不……我沒有,我沒有!”如此充滿恨意的目光下,凌長風渾身劇顫,已根本不敢再賭,只搖頭拼命否認,“我什么都沒做過,你閉嘴,閉嘴?。。?!”
&esp;&esp;暮云閑卻當然不會搭理他,咬著牙道,“他的父母,根本就不是意外亡故,而是你處心積慮、萬般折磨殺掉的,對不對?!”
&esp;&esp;“??!”四周頓時一片唏噓。
&esp;&esp;楚青靄雖早已猜到,可真正聽到這句話后,到底還是難掩震驚,生澀重復道,“你、殺了我……父母?”
&esp;&esp;“沒有!”凌長風忙道,“他瞎說的!我沒有!”
&esp;&esp;楚青靄眸中連半點懷疑都不曾出現,恨意宛如幽暗潭底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