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楚青靄本已走遠,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子,面無表情地盯向他們。
&esp;&esp;暮云閑突然希望他能拔劍相向,最好將這些人的舌頭全部割下,才能夠解氣。
&esp;&esp;少年楚青靄雖生氣,卻并未動手,反而笑道,“各位師兄,既然心法還沒背會,便少說兩句沒用的,留著口水,再多誦背幾遍去吧。否則,再過幾年,莫說三位師兄,便是三百位師兄,也打不過我這個狂妄之徒了。”
&esp;&esp;暮云閑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心中頓時輕松不少。
&esp;&esp;楚青靄此人,向來是心直口快、殺伐果斷的,既不故作謙虛,亦不無謂客套,因此,不真正了解他的人,定然只會覺得他自負又兇狠,看不慣他,實屬正常。
&esp;&esp;暮云閑雖早已習慣、且極為欣賞他的脾氣,卻沒想到,他竟在這般小小年紀,便已是如此做派——桀驁不馴,有仇便報,不讓自己受一點委屈,當真是痛快。
&esp;&esp;可于長靖山莊的這些弟子而言,如此言語,那可真是不亞于當眾打臉了,一群人于是更加憤然,想要攔他,卻又忌憚他手中佩劍,只得冠冕堂皇喊道,“大逆不道!膽敢說出這樣的話來,長靖山莊當真是已經容不下你了!”
&esp;&esp;“容不容得下,是由師父定奪的,還輪不得你們做主”,楚青靄不以為然,嗤笑道,“你們要當真對長靖山莊如此赤誠,那就別在這里空喊浪費時間了,不如好好去參悟參悟何為真正的劍法,省得每年的比武大會,都不得不推我這個便宜師弟出去迎戰,才能為門派爭光。”
&esp;&esp;而后,再不搭理面色青一陣紫一陣的師兄們,跳上佩劍,頭也不回地御空離去。
&esp;&esp;第56章
&esp;&esp;少年楚青靄離去, 周邊一切隨之模糊,片刻之后,視線重新清晰, 這次出現的,是一座巍峨的大殿。
&esp;&esp;大殿寬廣,高臺之上,是金雕玉琢的寶座,寶座前方立了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亦身著白衣,只是,衣服紋樣以金線織就,較其他所有弟子都更為繁復,腰間墜了枚純金腰牌,上篆刻“長靖掌門凌長風”七字, 顯然, 便是長靖山莊掌門、楚青靄曾經的師父了。
&esp;&esp;楚青靄跪在殿下,背卻立得挺直, 抬頭正視著他, 無懼無畏道, “師父, 弟子何錯之有?”
&esp;&esp;“我不是你師父!”凌長風怒道,“練功偷懶, 重傷師兄,還對我派劍法口出狂言, 居然還敢問我,你何錯之有?!凌楚,你對長靖山莊到底有多大的意見?!”
&esp;&esp;“并無意見, 師父”,楚青靄不卑不亢道,“弟子并未偷懶,逍遙劍法,我的確已全部練會;比劍之時下重手,也只是因為他們要傷我性命;至于對逍遙劍法,我并無意見,只是,凌云師兄總是只帶我們背心法而不練劍,的確不對,我僅就事論事,請師父明鑒。”
&esp;&esp;“他不對?”凌長風拿出一卷竹簡,指著他道,“看看你各門功課的成績,你有什么臉跟我談他不對?!”
&esp;&esp;楚青靄抬起眼皮瞥了那竹簡一眼,懶懶道,“師父,心法謄抄、修道感悟、身法形表,這些毫無意義的課程,有什么用嗎?”
&esp;&esp;凌長風冷哼道,“沒用?既然是你各位師叔師伯設下的功課,你就該兢兢業業地完成!自己做不好,反倒來怪這些課業沒用?!”
&esp;&esp;楚青靄梗著脖子道,“縱使那些課程都不合格,劍術,弟子卻從來都是一騎絕塵的首位。每年千門百宗的璞玉大會,長靖山莊派出的所有弟子中,能力壓其他門派拔得頭籌的,也從來都只有我一人。”
&esp;&esp;凌長風怒然拂袖,將那卷竹簡硬生生砸到楚青靄臉上,厲聲道,“這就是你跟為師說話的態度?!你想干什么?居功自傲,取而代之嗎?!”
&esp;&esp;那竹簡實在沉重,再加上揮來的力道極大,立刻在楚青靄額頭撞出了一道血色淋漓的傷口。
&esp;&esp;暮云閑大驚失色,下意識要去幫他止血,直至手穿過他的身體,方才反應過來這只是夢境。
&esp;&esp;楚青靄當然是感覺不到的,抬手摸了摸額頭的傷口,面上仍無懼色,據理力爭道,“師父,弟子自幼失孤,得師父相救方才活下一條命來,如此大恩大德,此生不敢忘卻。但……劍術為一派立身之本,更是弟子的畢生所求,若長靖山莊長此以往如此練下去,當真只余好看,別無他長了!”
&esp;&esp;“你……!”陵長風指著他,吹胡子瞪眼道,“你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山莊中哪位教習師叔不比你經驗豐富,輪得著你對本門劍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