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青靄簡短向她大致描述經(jīng)過。
&esp;&esp;暮云閑也不閑著,從桌上拿了根筷子,慢悠悠踱到那截怪手前,蹲下身子,用筷尖挑著它泡發(fā)的關節(jié),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細細看過。
&esp;&esp;面對只惡臭熏天的怪手,暮云閑卻仿佛沒長鼻子,絲毫不為那股惡臭所擾,甚至咧著大嘴高聲邀請,“一起過來看看啊。”
&esp;&esp;“你自己看吧!”孟青音立刻皺眉,“過去什么過去,還嫌不夠惡心嗎?!”
&esp;&esp;楚青靄亦實在不想再看了——剛他瞧得真切,那怪手上所覆鱗片,并不是簡單貼合上去的,所有根部都是當真從肉里長出來的,多看一眼都讓人渾身發(fā)癢,仿佛自己的皮膚也要長出鱗片來,簡直叫人百爪撓心地不適。
&esp;&esp;他們倆不肯靠近,暮云閑也不勉強,撥動鱗片去看縫隙里透出的青色皮膚,見鱗片的確與皮肉都長在了一起,又頗為費解地又去戳它的指甲。
&esp;&esp;質(zhì)感雖堅硬,卻似乎并不是一整根,暮云閑湊得更近了些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么長的并不是指甲本身,而是許多片灰色的鱗片順著指甲蓋生長,鏈接在一起形成的長甲片。
&esp;&esp;筷尖翻動至被楚青靄劈斷的手腕處,斷口里的血肉骨頭已經(jīng)全空了,只留下五根線狀的東西,直通往五根手指指尖,似乎與手指外纏著的那些東西是同樣的質(zhì)感。
&esp;&esp;暮云閑眼神一暗,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將那些線狀的東西從手指上扒下來,挑著它放到鼻尖下聞。
&esp;&esp;孟青音瞬間干嘔。
&esp;&esp;暮云閑卻晃著它道,“這的確是截人手,不過,也就只剩下張皮了。操控它的是里面的這個東西,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人的筋脈,只不過泡得太久,有些爛了。”
&esp;&esp;孟青音后退一大步,驚悚尖叫,“那你別晃了啊!!!”
&esp;&esp;想到這玩意掃過自己的臉,楚青靄胃一個勁地向上反,忙拿起桌上的茶壺從自己臉上澆下,崩潰道,“那眼睛又是怎么回事?人手上怎么會長眼睛?”
&esp;&esp;“鱗片是長的,眼睛卻不是”,暮云閑惡趣味地戳了戳還在流綠膿的眼珠,站起身將筷子從窗戶丟進海里,拍拍手解釋道,“這么說也不對,應該說,鱗片是染了操縱之人的氣息后催生出來的,眼珠則純粹是摘下來鑲嵌進去的,應該是為了向操控之人提供視野什么的吧。”
&esp;&esp;“催生出這種東西……”楚青靄心中一沉,“恐怕不是人,更不可能是神君吧?”
&esp;&esp;“那我就不知道了,得看到才知……”暮云閑站起身,打開門想看看外面的景象,只一眼,話全凝在了嗓子里,僵硬回頭,苦笑著望向楚青靄道,“這種東西,你還能打多少個?”
&esp;&esp;楚青靄還沒回答,譚安已驚慌失措地從樓下跑上來,面色煞白道,“楚師兄,不好了!外面、外面全是奇怪的東西……”
&esp;&esp;話說一半,目光掃過面色沉重的三人,驚訝指著暮云閑剛扒拉完的怪手道,“對!就是這個東西!就、就地上那個!”
&esp;&esp;第11章
&esp;&esp;楚青靄面色鐵青,大步走到門外,只見整個天空已全被烏云籠罩,天昏地暗,泛黑的海水上,正漂浮著數(shù)以百計的殘肢斷臂。
&esp;&esp;“不知道具體是多少”,楚青靄臉色更加難看,咬牙道,“但這么多的話,肯定沒戲……”
&esp;&esp;暮云閑上前觀看一番,面上終于顯出了害怕的神情,再誠摯不過地仰天長嘆,“還不如剛被那只手抓死。被斷腿踢死這種死法太屈辱了,我實在是不能接受。”
&esp;&esp;“……”楚青靄不受控制地腦補他描述的場景,頓感惡心又滑稽。唯恐他再胡言亂語擾亂自己的思緒,只得壓低了嗓子威脅,“閉嘴,再說話我就把你丟下去。”
&esp;&esp;海浪起伏,將那些四散漂浮的殘肢一點點向船身所在的方向匯聚,饒是伏尸千里、血流成河的場面,都不足以讓人內(nèi)心如此驚懼。
&esp;&esp;楚青靄只覺得滿頭頭發(fā)似被一根根扯起,頭皮宛如百足蟲爬過般發(fā)麻,后背的冷汗一滴滴順著皮膚滾下,被海風一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顫。
&esp;&esp;巨浪再次襲來,楚青靄長劍橫立,將三人皆攔在自己身后,揮劍再砍,又將十幾條滑溜的筋脈被連根斬斷。藏在其中的胳膊腿砰砰墜落,氣味堆疊,好似夏日暴曬了三天的爛菜葉般臭氣熏天。
&esp;&esp;潮水退去,再一次隱隱蓄力,趁此間隙,楚青靄忙道,“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