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青靄無語至極,想喊他起來,不巧卻又被力道更為強勁的浪拍得一個趔趄,尚未站穩,便見浪已沖二人所坐的艙內而來!
&esp;&esp;海浪中,依稀有一團十分可疑的綠影。
&esp;&esp;對危險幾乎變態的感知力讓楚青靄立刻進入戒備狀態,忙定睛細看,而后便看到那道浪中,竟有只布滿了綠色鱗片的怪手!
&esp;&esp;那手像是水里長出來的,尖利的指甲足有一尺長,向下滴著腥臭又黏膩的綠色液體,雖沒有眼睛,卻目標明確地直沖他的脖子而來!
&esp;&esp;海上不比陸地,楚青靄重心不穩,無法靈活閃避,只能順勢倒地翻滾一圈,卻到底沒能徹底避開。冰涼的指甲貼著他的頭皮掛過,清晰的摩擦聲從頭蓋骨直傳入耳腔,惹得他渾身汗毛頓時全豎了起來。
&esp;&esp;但凡再晚上一秒……!
&esp;&esp;那怪手一擊不成,不再同他糾纏,順著海浪拍上來的力道,干脆轉換了目標。
&esp;&esp;天殺的暮云閑!
&esp;&esp;動靜都大成這樣了,這廝愣是沒被吵醒,睡得幾百年沒閉上過眼睛般香甜。楚青靄嘴上罵他,行動上卻不能不管他,情勢危急下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右手連人帶被一齊卷起扛在肩上,左手大力揮劍,勉強將那手砸歪。而后右腿高抬,重重蹬下兩腳,將原本敞開的兩扇門砰地關上,連同詭異的怪手和呼嘯的海浪,一并全擋在了門外。
&esp;&esp;趁著片刻空檔,楚青靄將人粗暴扔在尚未浸濕的地板,利劍出鞘,橫亙于胸前,全神貫注地望著不堪一擊的木門,全神戒備。
&esp;&esp;“哎喲!疼死我了!”謝天謝地,豬隊友終于醒了,雖然還在慍怒地質問他是不是想摔死自己,非要他給出個解釋來,但無論如何,總算是有人替他傳話了。
&esp;&esp;楚青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門外,頭也不回道,“到滄海了,外面有臟東西,我得對付它。你去叫醒譚安,讓他叮囑船夫們小心前方漩渦,想辦法繞過,千萬不要被卷進去。”
&esp;&esp;暮云閑只看了一眼便知情況不對,沒一句廢話,應了聲好,掉頭便走。
&esp;&esp;短暫寂靜后,下一波海浪又蓄滿了力,再次涌上甲板,似乎是疑惑兩個大活人為何變做了門板,驚濤變作了潺潺細流,窸窸窣窣地流到門外。
&esp;&esp;而后,指甲劃過門板,發出叫人頭皮發麻的刮擦聲,見屋內仍沒有反應,竟扣起指節,緩緩敲起了那扇木門……
&esp;&esp;第10章
&esp;&esp;“咚……咚……咚……”敲門的節奏不緩不慢,聽起來甚至很有禮貌,可若知道門外不是位謙謙君子,而是一截長滿了魚鱗的手臂,這場景可就詭異至極又惡心至極了。
&esp;&esp;楚青靄渾身汗毛倒豎,冷汗直冒,咬牙將劍柄握得更緊了些。
&esp;&esp;隔著窗戶,怪手的影子從門邊一點點摸索至中心,綠色的指甲從門縫里探入半截,隨時都有可能將門撞開。
&esp;&esp;楚青靄舉劍,只等門開便全力下斬。
&esp;&esp;“蹬蹬蹬……”應是吩咐完了,暮云閑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返了回來,氣喘吁吁道,“怎么回事?什么東西?”
&esp;&esp;楚青靄無暇回答,暮云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一眼,所有話全凝滯在了喉間,十分夸張地嘔出了聲,邊嘔邊嫌棄道,“這什么惡心玩意兒!嘔……快,快把門堵死!”
&esp;&esp;不知是不是錯覺,楚青靄只從他語氣中聽到了嫌棄,卻似乎……沒有一絲懼怕?
&esp;&esp;說話之間,怪手又隨浪退出了船,水聲漸去,暮云閑忙催促他道,“愣著干什么,快搬桌子堵門啊!”
&esp;&esp;“你又愣著干什么!”直覺危險并未褪去,楚青靄仍一動不動地攔在門前,惱火道,“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堵嗎!”
&esp;&esp;“嘭!”話音剛落,一道浪果然再度襲來!
&esp;&esp;氣勢比上一次磅礴了數倍,力道之大,直接將兩扇厚重的門板掀翻,渾濁水波隨之涌入,卷起腥臭的風,直面逼來!
&esp;&esp;楚青靄避無可避,只能屏住氣息,一腳將重劍踢起,雙腕順著起勢抬高,蓄力直沖水中隱藏的怪手斬下。
&esp;&esp;卻并沒能斬掉任何東西。
&esp;&esp;——那怪手上覆著的鱗片無比堅硬,與劍刃相撞,只聽錚錚嗡鳴,卻不見任何傷痕,并且,似是被砍得惱了,手指曲起,鷹爪般向楚青靄的臉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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