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們倆去屋里躲著!”
&esp;&esp;船身又一陣劇烈晃動,甩得孟青音和譚安齊刷刷跌落在地,只有暮云閑眼疾手快拽住了他一片衣角,勉強站住。
&esp;&esp;情急之下,楚青靄將劍重重插入木質的地板內,大臂發力,借著船傾斜的角度,探出身子去看船只的位置。
&esp;&esp;這一看,心情又沉重了三分。
&esp;&esp;——方才的攻擊,不過是吸引他們注意力的幌子,密密麻麻斷枝殘臂的掩蓋下,其實,暗流早已裹挾著船只向那處危險的漩渦而去。此時,已不足百米了!
&esp;&esp;楚青靄額頭和脖頸的青筋暴起,高聲喝道,“譚安!快去指揮船夫,讓他們調轉方向!”
&esp;&esp;“好、好嘞!”譚安嚇得臉色煞白,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答應一邊想去扶孟青音。孟青音面色同樣不佳,卻還沒有完全亂了方寸,掙脫掉他的手,凝神召喚出團子,顫聲道,“先別管我,快去控船。”
&esp;&esp;海浪沖擊下,船身晃動得更加劇烈,甚至偶爾能聽到木板破碎斷裂的聲音。譚安不敢浪費時間,跌跌撞撞向樓下跑去。
&esp;&esp;每多說一句話,都要被迫多呼吸一口這過于糟糕的空氣,楚青靄實在一個字都不愿多說。奈何暮云閑反應實在太慢,眼看著就要被一條斷腿踢到臉上卻躲不過去,只得出手將其砍斷,著急吼道,“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回房里躲著啊!”
&esp;&esp;“我不用去!”暮云閑一個箭步沖到他左側,揮袖將順著船舷爬上來意欲偷襲的一只怪手打落,嫌棄地甩著袖子道,“都是靈氣控制的,傷不得我。”
&esp;&esp;那衣服果然神異,連蒼林劍都無法摧毀的怪手,竟連一點劃痕都沒能在它上面留下,只給它沾染上了些惡心的粘液。
&esp;&esp;情勢危急,多一個幫手總比沒有強,楚青靄不多和他廢話,劍尖橫掃,又將十余只斷手斷腿后連著的筋脈斬斷。
&esp;&esp;船雖顛簸,團子飛在空中卻并不受什么影響。孟青音被他們二人護在身后,知道自己劍術不精,便不去逞能,只指揮著雀靈在怪手間時不時出喙攻擊,力求盡量幫他們多轉移走一些注意力。
&esp;&esp;“好團子!”見它靈活,暮云閑忙高聲道,“那些手!食指和無名指第二個指節下,啄它們的眼睛!”
&esp;&esp;有他指點,團子的精確性瞬間高了許多,一連啄廢了七八只斷臂,但好景不長,只片刻后,一只斷腿便隨海浪高高躍起,驀地來了一記掃堂腿,差點將團子從空中踢落。
&esp;&esp;孟青音絕望道,“大師兄,這斷腿斷腳的又要怎么辦啊!眼睛又在哪兒?!”
&esp;&esp;怎么辦?他哪兒知道怎么辦?!
&esp;&esp;這么荒誕離奇的場景,要不是虎口被震得發麻,有發疼的觸感作證,楚青靄簡直要懷疑自己得了失心瘋,才幻想出了這么些個重口味的東西來!
&esp;&esp;生理性的惡心實在無法壓抑,為避免影響出手速度,楚青靄只得目光渙散、僅憑著余光砍柴一般胡亂揮舞重劍,只求不讓那些東西沖入船艙。
&esp;&esp;斷肢越來越多,團子面對斷腿一籌莫展,楚青靄勉強分出一縷心神,沖暮云閑道,“喂!腿上的眼睛在哪兒啊?”
&esp;&esp;暮云閑比他還要更加忙亂,斷手尚且舉能起袖子擋上一擋,斷腿斷腳則避之不及,生怕那腳底板挨上了自己的衣服,東躲西藏道,“我怎么知道!你當我真是變態嗎?!對著這種東西,誰能一直盯著看啊?!”
&esp;&esp;“……”楚青靄想質問他剛才不是看得十分之起勁嗎,
&esp;&esp;可這種場景下實在不適合斗嘴。更何況,隨著時間推移,一向運轉靈活的劍已越來越沉重,顯是靈氣和體力都已不足的征兆,于是只能死咬牙關,砍掉又一批被海浪拍上來的殘肢,喘著粗氣怒道,“要么看!要么死!你自己選!”
&esp;&esp;暮云閑當然知道這樣同上百只斷肢糾纏,楚青靄遲早會被耗光靈氣。卻也更知道,那些殘肢終究只是傀儡——同它們周旋,除了被耗死外不會有第二個結局。若不早點尋到解決始作俑者的法子,這一船人,無非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
&esp;&esp;船身太大,再加上漩渦的引力實在強勁,一時半會根本難以抽離。暮云閑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與楚青靄并排站著,舉起左手,讓寬大的袖口將自己的臉擋得嚴嚴實實,哭喪著臉道,“楚青靄,你的劍可千萬別慢,被這種臭腳踹上哪怕一下,我都立刻死給你看。”
&esp;&esp;一堆殘肢斷臂中,楚青靄準確無誤地將兩只斷腿橫掃了出去,神情嚴肅而專注,讓人莫名心安,低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