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以說,靠著竹聽眠經營運轉起來的光盛集團養活了整個竹氏家族。
&esp;&esp;但也正是因為這些老鼠屎般的存在,讓公司進入了凝滯期。
&esp;&esp;盡管表面上,光盛投資管理集團在京城是上市企業,是行業內數一數二的龍頭大哥,竹家也因此長久居于京城幾大權貴氏族行列。
&esp;&esp;但只有竹聽眠知道,這內里已經鉆進了數不清的老鼠,將公司啃食得只剩下光鮮亮麗的空殼。
&esp;&esp;每當她想進行一些新的變革時,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就跳出來指手畫腳,說些自認為非常正確的見解,最后整個股東大會亂七八糟的聲音響了一堆,結果一個有用的提案都沒有總結出來。
&esp;&esp;竹聽眠深感厭倦。
&esp;&esp;這些親戚長期駐扎在光盛的領導層,屁本事沒有,但粘性極高,靠著竹家發的分紅好吃好喝耀武揚威了數十年。
&esp;&esp;要想剔除,可以說難于登天。
&esp;&esp;竹聽眠給自己剝了一顆薄荷糖,清新爽利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瞬間就驅散了胸中的焦躁郁悶。
&esp;&esp;本來打算去那家最新開的瑭所嘗嘗新,但從公司出來后看到漫天星辰的夜幕,竹聽眠連呼吸都覺得累。
&esp;&esp;還是趕緊回家洗洗睡吧。
&esp;&esp;等路過北新橋街的時候,竹聽眠忽然看向了路邊一個推著電車走路的背影。
&esp;&esp;那人穿著京北大學志愿者的紅色馬甲,正彎腰推著小電驢緩緩往前走。
&esp;&esp;街上人來人往,那人個子又高,不得已只能屈著身子,將手扶在車把上前行。
&esp;&esp;竹聽眠越看越覺得熟悉,不由得減速跟上去。
&esp;&esp;等到了跟前,透過副駕駛室的玻璃,竹聽眠終于看清楚了人臉。
&esp;&esp;她踩下剎車,拉動手剎,朝著那人摁了兩聲喇叭。
&esp;&esp;青年沒領會到這喇叭所為何意,只顧悶著頭往前推車。
&esp;&esp;竹聽眠于是又摁了兩下。
&esp;&esp;這次,那人終于停下腳步,疑惑地看了過來。
&esp;&esp;竹聽眠也適時降下了副駕駛的車窗。
&esp;&esp;兩人雙目對視。
&esp;&esp;一雙眼黑沉如水。
&esp;&esp;而另一雙眼則閃爍著戲謔的玩味。
&esp;&esp;青年眼中劃過一抹驚愕。
&esp;&esp;竹聽眠眼角微揚。
&esp;&esp;她打開雙閃,下車,繞過一圈走到青年身邊,看他半張臉都是汗,忍不住關切問道:“你是京北大學的學生?”
&esp;&esp;男生還有些愣神,片刻后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esp;&esp;竹聽眠目光挪到他的小電驢上,“車壞了?”
&esp;&esp;學生抿了抿唇,很是不好意思地回答說:“沒電了。”
&esp;&esp;竹聽眠看了看往來的車輛,對他說:“把車子搬上來,我送你一程。”
&esp;&esp;聽到這話,青年怔了怔,但后方駛來的車子開始鳴笛,女子已經打開了后備箱的門。
&esp;&esp;見狀,他沒再猶豫,扛起電車就放進了后備箱。
&esp;&esp;竹聽眠忽然很慶幸自己今天出門開的是這輛奔馳大g,要是換做那輛帕拉梅拉,只怕是后蓋都合不上。
&esp;&esp;大學生的電車車型普遍比較小,放進后備箱倒不成問題。
&esp;&esp;男生在車門外猶豫了幾秒才拉開把手上車。
&esp;&esp;坐在副駕駛位上,和竹聽眠肩并肩,他有些局促地扣好安全帶。
&esp;&esp;竹聽眠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他住哪兒。
&esp;&esp;“……住宿舍。”
&esp;&esp;很簡短的三個字,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
&esp;&esp;那就是在京北大學了,幸好離得也不遠,就四五公里。
&esp;&esp;竹聽眠問道:“門禁幾點?我送你回去。”
&esp;&esp;青年有些不好意思道:“十一點阿姨會關宿舍樓門。”
&esp;&esp;竹聽眠輕笑一聲:“放心,一定給你送到,不會讓你露宿街頭的。”
&esp;&esp;不知為什么,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