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千五百萬,恭喜17號先生,成功拍下這件展品。”
&esp;&esp;場下議論聲陣陣,人人都在觀望低語,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在京城最繁華的地界,這位未曾露面的先生將整場拍賣會的規則重新界定,又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接連一擲千金拿下壓軸拍品,讓人切身實地理解了聲色犬馬幾個字。
&esp;&esp;竹聽眠驀然起身,在莊晗景的呼喚聲中,推開包廂門,踩著細高跟,繞過環中庭的廊道,往同樣點著燈的另一側包廂走去。
&esp;&esp;與此同時,那位不肯暴露姓名的先生似乎也欲離場,兩側戴著白手套、打領結的侍者分散。
&esp;&esp;站在窗邊的男人眉眼深邃鋒棱,深黑色高定西裝質感高級,腕間戴著一塊百達翡麗,身形碩長,筆直的西褲下是一雙锃亮干凈到纖塵不染的皮鞋,整個人透著一股冷傲倜儻的貴氣。
&esp;&esp;同昨日初見不過才隔了一天,李長青周身浮盈出的上位者氣息明顯更為濃烈。
&esp;&esp;兩人視線相撞,竹聽眠并未有所閃躲,將目光緩緩移至他將西服撐得飽滿挺括的胸間。
&esp;&esp;寬肩窄腰,腰腹間收束的弧度布滿隱匿的張力,也只有他這樣的身材,才能將高定西裝穿出矜貴的感覺。
&esp;&esp;竹聽眠克制的收回視線,嗓音繾綣慵懶,“李先生,好巧,在這碰到你。”
&esp;&esp;李長青的行程緊密,并沒有打算在這里停留太長時間,因此對另一間包廂的客人競價的事沒有在意。
&esp;&esp;眼前的人化了全妝,狐貍眼尾處的小痣被蓋住,細碎如海面般的閃片若隱若現,飽滿的下唇只薄涂了一層艷色的紅,不是當下流行的妝容,明艷到扎眼。
&esp;&esp;美麗瀕臨極限,往往會呈現出一種破碎感,讓人生出保護欲。
&esp;&esp;但她不是,她的漂亮是有攻擊性的。
&esp;&esp;不像是甘心于屈服的羸弱菟絲花。
&esp;&esp;李長青只一秒便收回視線,眉梢懶散,“你是?”
&esp;&esp;“李先生不記得我也正常。”
&esp;&esp;竹聽眠這張臉是殺人的利器,極少有人會忘記她的長相,走到哪里都足夠引人矚目,李長青也不例外。
&esp;&esp;他剛才漫不經心地掃過來,余光在她眼下停留片刻,漆黑如深潭般的眸子里辨不出波動。
&esp;&esp;但他停留的那半秒,足以讓竹聽眠知曉,他在觀察她的那顆痣。
&esp;&esp;他記得她。
&esp;&esp;不管印象是好是壞,總歸比陌路人好。
&esp;&esp;竹聽眠仿佛并未受到影響般,挽唇說:“上次太匆忙,忘了介紹,我叫竹稚,是莊晗景的大學同學,昨天我們才見過面的。”
&esp;&esp;她故意隱去了一個字,模糊了身份。
&esp;&esp;經她提醒,李長青的神色依舊淡漠,只抬了下眉梢,男人高大挺括的身形如山般壓下,聲色清冷:“學生來這種地方。”
&esp;&esp;他微微一頓,意有所指,“竹小姐的消費水平,挺不錯。”
&esp;&esp;竹聽眠原本想同拍下殘卷的先生商量,誰能想到對方竟然是李長青。
&esp;&esp;他看著竹聽眠的眼睛,低聲跟她保證。
&esp;&esp;“這是你說的。”
&esp;&esp;竹聽眠正拿著紙巾在擦眼睛,聽到這話,她立刻看向李長青,不忘跟他說:“你以后再突然不聯系我,我肯定再也不理你了。”
&esp;&esp;向來成熟的竹大小姐,這會倒是突然幼稚起來,對著她最好的朋友,還搞上了威脅的一套。
&esp;&esp;但李長青并沒有覺得什么。
&esp;&esp;他跟竹聽眠點頭承諾:“不會的。”
&esp;&esp;心里又默默補充了一句,你別不理我就行。
&esp;&esp;竹聽眠看他這副模樣,又忍不住想笑。
&esp;&esp;李長青的神情太嚴肅也太認真了。
&esp;&esp;這也讓她的心情忽然變好了李多。
&esp;&esp;“餓了沒?還沒吃飯吧?”
&esp;&esp;她知道李長青一向有些挑食,不愛吃飛機上的那些東西,想著附近有家飯店還算不錯,她有時候在花店就會點那家請店里的員工吃飯。
&esp;&esp;“這附近有家飯館還可以,正好我也還沒吃,你要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