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怎么可能會知道未來會遇見你?要是我早知道會遇見你,早知道你不喜歡我做那些事情,我就不會去做了——可是我又不知道!”
“唔……”
朝露又發出一個音節,迪達拉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感覺她像是被他說動而若有所思起來。
于是他像是得到了激勵般道:“而且!我就是這么過來、這么長大的的!你之前喜歡的也就是這樣的我!這樣的性格!如果我變成其他的樣子,說不定你就不會喜歡了!我要是留在巖隱村當個上忍,你根本就不會遇見我——你去過巖隱村嗎?你根本沒去過!”
朝露微微歪了歪頭,于是在迪達拉眼里,她就是在思考,思考他如果真的走了她不滿他沒走的那條路,此刻究竟會是什么樣的光景。
也許他是可以成長為巖隱村的英才,但巖隱村的英才和她有什么關系?
也許他不會再像如今這樣肆意張揚,會有所敬畏,像所有忠誠于村子的忍者那樣,被磨礪的沉穩可靠,但萬一她喜歡的就是他那俾睨高傲,肆意張揚,無所畏懼的樣子呢?
也許他們也會有交集,但不同國家的忍者在外面碰面,是敵人的時間比和平相處的時間更多。
很可能他們唯一的相識方式,就是接到互相沖突的任務,于是各為一方,身不由己的死戰到底。
——她的同伴或許會死在他的爆炸中,而他也許會授首于她的幻術。
那樣的未來,難道要比他叛出巖隱加入曉更好嗎?
波之國大橋的時候,他身為叛忍,放棄任務也不過只是難為自己身為忍者、身為強者的尊嚴,但如果身為巖隱村的忍者,那么就還要考慮村子的信譽和驕傲,說不定就是死戰不退。
要是真的在生死關頭,他還是被她的風姿所迷惑——
愛上對手卻要被困于不同的村子立場中……還不如當個叛忍愛恨自由呢!
朝露終于清楚的回應道:“那除了這兩種可能,就沒有更好的路走嗎?”
迪達拉冷冷道:“忍者的命運就只有這兩條——為了村子而死,或者背叛村子,為了自己而死。”
“我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
迪達拉一愣,“誒?”
他如此渴望想聽到這樣一句話,但真的聽到時,卻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愣住了。
狂喜席卷而來之前,腦子先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又呆呆的“誒?”了一聲。
“外表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其實對很多事情看得很清楚,想的也很透徹。像個性烈如火的傻瓜,似乎稍微激一激就情難自控,讓人忍不住小看輕視,但其實內心很冷靜,也很聰明……那些小覷你的人,最后都會付出代價。”
“……哦。”
聽起來他優點還蠻多的。
迪達拉喉嚨半天發不出聲音,過了一會兒,才干巴巴的擠出一句:“你喜歡就好。”
……可是她夸他聰明,但他在她面前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瓜,她隨便做點什么都能刺激他犯傻。
朝露又愿意和他多說了:“我們忍者戰斗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什么?”
迪達拉穩了穩心情:“情報。”
“是啊,情報。和命運戰斗……也是如此。這世界上不可能只有兩條路的……它一定有很多很多條路可以走,我們以為只有兩條路,都只是因為我們對世界所知甚少,情報不足。”
和命運戰斗?什么意思?
迪達拉疑惑的看著她。
朝露對他莞爾一笑:“所以只要盡可能多的搜集情報,我們就能知道有多少條路能走,哪些路行不通,哪些路是錯誤的了。”
這時,紙門那邊傳來了幾聲輕叩。
鼬道:“朝露,我們談完了。”
朝露道:“我們也是。”
迪達拉又不高興了:“我們是嗎?”
本來氛圍很好的!
他好不容易才終于跨過心里那道坎,說了些心里話,朝露的態度才有所松動,氣氛從僵滯重新變的柔和起來,要是能再單獨相處久一些的話,說不定!說不定他們就能將破裂的關系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