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達拉已經不對朝露發脾氣了,因為她剛才說她還是喜歡他!
都怪可惡的宇智波鼬??!
他瞪向紙門,宇智波鼬正好將推拉門打開,露出那張黑發黑眼、極具宇智波風情、氣質古典又優雅、神色憂郁又神秘的俊美面容來。
他的頭發柔順的垂在臉頰兩旁,皮膚不像之前那樣蒼白憔悴,好像一夜之間健康有光澤起來,于是顯得十分白皙細膩。
這位大少爺即便成為叛忍多年,卻從來不曾墮落邋遢,總是把自己打理的整潔得體,細節處也毫無破綻。
他搭在門框上的手,雖然是一雙屬于忍者的、飽經滄桑布滿老繭的粗糙雙手,指甲卻修剪的短而干凈,磨的邊緣整潔,就連黑色的指甲油,都不曾脫落一點。
迪達拉:“……”
他瞥了一眼自己已經有些斑駁的黑色指甲油,立馬攥緊了拳頭藏起來。
啊,可惡,他趕來的匆忙,都沒來得及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他后知后覺想拆掉頭發重新梳理一遍,但當著宇智波鼬的面,這樣做又太露行跡,顯得很怯。
宇智波鼬并沒有注意到迪達拉,或者他注意到了但沒有在意,他對朝露低聲道:“你和佐助談談?!?
朝露點了點頭,默契的與他交換了位置:“好?!?
宇智波鼬這才看向迪達拉:“他怎么說?”
朝露彎了彎眼睛:“是同伴。你幫我告訴他我們的計劃吧。”
紙門重新被拉上,隔絕了兩個空間。
佐助低著頭,頭發垂下來,擋住了他的臉,他一動不動的望著榻榻米,直到朝露走到他的身邊坐下,他才仰起臉來,眼睛發紅:“你什么都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但知道的應該肯定比你多?!?
佐助之前已經隱隱猜測到當年的滅族之事或許另有隱情,雖然一開始還有理智告訴自己,如果鼬真的是兇手,那他一廂情愿的為他脫罪,就太對不起族人和父母了。
但人總是更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如果呢?
如果……
他思考著朝露的叛逃,便忍不住也開始去想鼬的叛逃,于是一天晚上,他夢見了那個血色的夜晚。
他看見鼬逃離前回望他的最后一眼——
他看見了他的眼淚。
那是真實的嗎?
如果是呢?
萬一不是呢?
他忽然不敢太恨他,但也不敢再愛他。
理智來來回回反復拉扯了將近三年,佐助渴望一個答案。
他對鼬窮追不舍,從不擇手段要殺了他,變成了想先要一個答案。
現在鼬給他了。
他說,他有苦衷,但他也的確就是兇手。
至少是兇手之一。
而他們的父母沒有任何誤會和意外,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鼬說的無比直接,佐助才猛地跳起來大喊“我不信”!
后來,鼬就直接給他看了自己的記憶。
省略掉一切背景和細節,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可那些用三言兩語難以說清的背景和細節,才是整件事情最重要的注腳。
佐助聲音嘶?。骸澳闶裁磿r候知道的?”
朝露決定對他說實話:“從一開始。”
“……一開始?”
“從我抵達木葉的第一天,那時宇智波一族仍在,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們都會死?!?
佐助瞪大了眼睛,“你在說什么?”
現在想想,那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她在木葉村中過著平靜的生活,就像每個村民一樣,只想著自己今天該做些什么、該如何度過,而在同一片天空,同一個村落里,宇智波一族呼吸的空氣越發逼仄,套在脖頸上的繩索也在逐步收緊。
明明身處同一個世界,但卻分邊身處人間與地獄。
而她那時對這件事情十分漠然,她只想著,卷軸上說這件事情非常復雜,她不必管。
她就只是在心里過了一遍,想,哦,宇智波一族滅族是這么回事,然后就轉過頭去,找鳴人去了。
她的無所作為算是錯嗎?
理智上說,她不過比別人多知道了一些內幕,那她就對宇智波一族有什么責任了嗎?就非要救他們嗎?
可從感情上來說——
她是不是要感到歉疚?
她的冷眼旁觀,是否也構成了佐助痛苦的一部分?
他有資格要一個真相,而她明明近在咫尺,知道一切,卻一直沉默。
佐助沒有怪她——她那時只有六歲,她又能做什么?
她或許可以提醒一些人,但提醒誰?
誰會信她?
如鼬所言,那時宇智波一族和木葉都不可能改變主意了。
因此佐助恨上了另一件事情:“你幫著鼬瞞我?”
他不理解,朝露來木葉沒多久,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