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年反而不安道:“你明白什么了?”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她想要他說他愿意和她相遇,說他愿意“改邪歸正”“棄暗投明”,說他知道自己錯了,說他后悔,說他會悔過,說他不該成為s級叛忍……
但憑什么呢?
憑什么他要受這個委屈!
沒有遇到她之前,他過得多么肆無忌憚,瀟灑自由,結果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對方卻突然有一天變了臉色,將他的心意狠狠踩在地上。
要是換了個人,迪達拉不狠狠報復回去,把對方炸的尸骨無存都算對不起自己s級叛忍的頭銜,但他都沒對她做什么呢,她突然又若無其事來找他,一句道歉都沒有,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錯,反而還要他哄她開心,低頭認錯?
但讓迪達拉更氣的是,他想低頭認錯,想要她開心,想要她原諒他,重新接納他,再對他笑。
他想和她再回到那時候……
可這樣的真心話說出口,會讓他覺得很窩囊,而且……而且!她根本就沒哄他!
釣魚還得給夠餌料呢,她有什么誠意啊!?
于是他寧愿賭著氣,也不肯遂了她的心愿,向她低頭服軟。
但一聽她可能誤解了他的意思,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聯系可能又會再次斷裂,迪達拉又覺得有點慌。
“沒什么。結果其實差不多,我想要你幫我。”
迪達拉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什么……錯過了什么呢?
他緊緊地盯著朝露的臉,“我憑什么幫你?”
“你之前加入曉,是因為被鼬老師擊敗了。算起來,你是鼬老師的戰利品,所以你應該跟著他走。”
“?!什么戰利品!你少胡說八道!等等,鼬老師?這是什么稱呼?他什么時候變成你的老師了!?嗯?!”
“不算鼬老師那一邊的關系,你現在所在的組織,首領是佩恩,但他現在也在我的手里,你的組織關系跟著他轉移,也該幫我。”
“哈?”
“如果你不信,等佐助和鼬老師那邊談完,我會讓你們和佩恩見面。”
迪達拉盯著她,意識到自己錯過什么了——之前朝露對他說話的語氣,的確若無其事的讓他憤怒,可言語之間,仍有戀舊的情誼,但現在,他拒絕悔過之后,她的語氣就只有單純的談判了。
迪達拉頓時氣笑了——不順著你你就要給我擺臉色?之前那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親熱,結果現在你才告訴我,之前那語氣已經算是在哄人了?!
“你要我幫你什么?”
“之前佩恩有跟你說過他的計劃嗎?”
“差不多吧,”迪達拉道:“抓捕尾獸,統治世界什么的。”
那就是說,迪達拉只知道曉組織透露出來的最淺一層的計劃。
關于無限月讀、宇智波斑什么的,他大概毫無所知。
“嗯……那其實你要做的事情,沒有什么太大不同——收集尾獸,然后如果被忍界發現了,就和整個忍界為敵。”
迪達拉頓了頓:“……霧隱村想雇傭我們曉發動戰爭?”
朝露笑了笑,“你就當是這樣吧。”
不是同伴的人,就沒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了。
“但是,”迪達拉道:“我們已經不接這種委托了。”
朝露看著他,下意識露出訝異的表情,隨后恍然,最后露出了點笑意。
她之前就說過,曉的首領佩恩已經在她手中了,那佩恩就算之前說曉暫停了雇傭業務,又有什么用呢?
迪達拉不可能沒聽見她之前說的這句話,那為什么現在又傻乎乎的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他自己說完,自己也反應過來,于是立刻閉上嘴,開始憋氣。
但朝露不說話,他又忍不住想開口。
他很敏銳,察覺到喜歡的女孩態度冷淡了下去,于是本能的想要追上去拉住她,卻又不得其法,就變成了沒話找話,以及為了找話而開始說些傻話。
朝露只是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意,卻又不肯回應。
于是迪達拉就忍不住說更多話。
明明是個天才忍者,也是身經百戰,勝多敗少,頭腦靈活又戰斗本能極強的敏銳少年,偏偏坐在朝露面前,總覺得眼睜睜的看著她好不容易出現,卻又要越行越遠,心里又氣又急,腦子又糊又亂,嘴巴就慌不擇路的開始說些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話來。
好像只要逼的她開口,只要迫她回應,就能拉住她不讓她走遠。
也許哪一句話歪打正著說的正好,戳中了她的心,讓她高興了,她就會心軟下來,想起她曾經那么喜歡他,于是回心轉意呢?
她曾經那么喜歡他!
那就說明他身上有什么地方,是她喜歡的才對!
她既然喜歡過他,那為什么不能一直喜歡下去?
“……這不公平。”
朝露終于有了反應,她淺淺的發出了一個疑惑的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