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的嘆了口氣。
佐助道:“怎么了?”
我捂住了臉:“想起以前,其實我經歷的根本不夠多,卻以為自己明白很多事情……做了許多幼稚的事情、說了很多自以為是的話……感覺真糟糕啊,要汗流浹背了。”
“比如說?”
“就是,大言不慚什么的、總覺得自己才是對的,其他人都是錯的,就自己最聰明了,想問題最透徹,別人都是傻瓜……”
佐助似乎低笑了一聲,但我覺得那可能只是我的錯覺:“很正常。都是這么過來的。”
“唉,”我低落道:“那我還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或許有些冒昧,是關于你兄長……”
“你認識鼬?”
“他是我的老師。”
佐助的語氣罕見的出現了波動:“他是你的老師?”
室內很昏暗,我和佐助又隔著一段距離。我只能看見他一個模糊的輪廓,我想他應該也很難看清楚我。
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比較好開口。
“我想知道,你對鼬老師是怎么看的?”
“怎么看……”佐助沉吟片刻,似乎在默默消化我與鼬老師的關系。“在你那個世界里,他還活著?”
“還活著,但是……病得不輕。他很執著的想要贖罪,覺得自己死亡更好,不許我救他。”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黑暗中,我感覺佐助的呼吸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似乎急促了些許,空氣也緩緩緊繃了起來。
“現在佐助……我是說我那邊的那一個。他好像察覺到有些不對了,但鼬老師……他肯定死也不會告訴佐助真相,他也不許我告訴佐助。他覺得那只會挑起佐助和木葉之間的仇恨,不如一直瞞著他,讓他殺死自己,成為木葉的英雄。”
“你怎么想。”
“我不覺得他能瞞住一輩子,如果有一天,佐助真的殺了他,然后知道真相,那對佐助來說也太殘忍了。”
“你猶豫的是什么?如何才能拯救鼬?還是拯救‘我’?”
“我……”我起了個頭,卻看著燃燒的壁爐陷入了沉默。“我想知道,如果當時有人告訴了你真相,你會怎么做、怎么想?你會放棄殺鼬,然后報復木葉嗎?”
那是鼬老師最不想看見的事情,鼬老師也知道,那也正是我一直在避免的事情。
佐助道:“如果是我……會。但如果是你那個世界的‘我’,我不知道。”
我一愣:“為什么會不知道?”
“我殺了鼬,”佐助道:“后來他被人復活,靈魂重現在世間,那時已經有人告訴了我真相,盡管只是一部分真相,但我去找鼬的時候,告訴了他我決定與木葉為敵。”
“他怎么說?”
佐助自嘲般的低笑了一聲:“他說……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做什么,他都愛我。他還說他后悔了。他說他一直在推開我,不想把我卷進來,但是現在他改變了想法,覺得當初如果能并肩攤開一切的話,或許更好。”
“!”
鼬老師竟然后悔了?
“……他是死過一次之后才想明白嗎……”我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生前,他明明執著到了最后一刻。”
“所以我有時覺得很可笑。”佐助低聲道:“如果他沒有復活那一次,我永遠也得不到他的道歉。如果他活著的時候告訴我,一切還有轉機,但偏偏他又是死后才感到后悔……那時他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什么都改變不了,一切究竟有何意義?他從一開始到最后,都一直……從不考慮我的想法。他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最糟糕的哥哥。”
盡管佐助說鼬老師是最糟糕的哥哥,但我感覺的出來,他對鼬老師的感情,絕沒有嘴巴上說的這樣決絕。
鼬老師被死亡拂下的一切重擔,最后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那樣深深的傷害了佐助,但最后卻用一句“我永遠愛你”,就堵得佐助恨也恨不了,愛又很痛苦。
可是即便那么痛苦,他依然原諒了哥哥,并決定繼續愛他。
我從窗邊站了起來,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我能將佐助看的更清楚了,他坐在床沿,抬頭看向我。
我小聲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時候你需要一個擁抱。你需要嗎?”
“……”
我坐在他的身邊,試探著將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他沒有躲避。
于是我朝他傾倒,輕輕抱住了他。
“等我回去,我就告訴佐助一切。”我像安撫孩子那樣,輕拍他的后背:“可是我并沒有證據,鼬老師也不會承認,如果佐助不相信我呢?”
“你以前曾經騙過他嗎?”
“我……”
他的下巴輕輕的抵在我的肩膀上:“我不認為你們的羈絆是如此脆弱之物。”
“我……和卡卡西一樣。”我難受道:“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告訴佐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