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個忍術,只是讓殺死他變得麻煩了一點。他已經不是我或者鳴人的對手,以后也不會是你的對手。所以復活與否并無所謂,他的確知道很多信息,也許能幫上你。”
“嗯……但,如果他真的會通過我留給別人的刻印,散播自己的查克拉,我最好還是不要咬你,對不對?不然他的查克拉就會寄宿在你的身體里了。”
佐助的語氣聽起來經驗豐富,沉穩又可靠:“我能處理。”
他的確經驗豐富,因為他已經自覺的朝我俯下身來,拉下衣領,露出了自己的側頸和一截肩膀。
“他之前咬在這個地方。”佐助這么說的時候,長長的劉海擋住了他的臉,我看不見他的表情:“既然他選擇了這里,我想這應該就是最佳位置。”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我心下一驚,轉身看向門口,“誰?”
傀儡女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朝露小姐,請問您今晚是否需要沐浴?我們來為您送新的衣物。”
我一時想不出拒絕的理由:“放在門口就行。”
好在傀儡非常聽話,也不會非要硬闖:“遵命。”
聲音消失后,我又等了一會兒,才試探著打開門,門外已經空無一人,只剩地上放在托盤上的衣物,疊放的整整齊齊。
我將托盤端了進來,為了以防萬一,重新鎖好門。
之前來到這里的第一晚,是傀儡們幫我擦洗身體,因此我沒有洗浴用品,這一次她們大概考慮到我能自己洗澡,所以除了衣服,還給我送來了浴巾和吹風機。
我想起佐助這幾天風塵仆仆的趕路,也不知道身上難不難受,于是看向他道:“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
“這張床還蠻大的,我們兩個人今晚應該能睡下。”
“……我……”
見他撇過臉去,流露出抗拒之意,我奇怪道:“怎么啦?不然你今晚要睡哪?不休息嗎?以舍人的性格,被我懟了那么久,大概不會趁我睡覺偷偷進來,而且我也鎖好門了。能在床上好好休息,你總不至于非要睡地上吧?還是你準備守夜?”
“……我守夜。”
“也可以啦……那你記得半夜叫醒我輪班。”我看了看他吃到一半的晚餐,“啊”了一聲:“忘了你還沒吃完。那你先吃,浴巾我先用了?它們只送了單人的生活用品,這個也不像食物可以說自己飯量大,我可能沒辦法讓它們再多送一條過來,舍人知道了會懷疑的。”
“……”
他不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佐助已經吃完了。
他甚至收拾了餐具,將碗盤疊放在一起。
那讓我想起來以前去佐助家做兼職,我做飯,我們一起吃完后,他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碗的時候。
其實我是來兼職的,洗碗也不應該由雇主負責,但我做飯的時候,他也經常提早結束鍛煉,過來幫我一起。
我那時懷疑,是不是第一次給他做飯時太難吃了,他后來才放心不下,得一直看著我,確定我放入的調味料是正常份量。
即便可能是這樣,現在想來,我有些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佐助對我真的很好。
因為他完全可以嫌棄我做飯不好吃而停止雇傭我。
在他家做的兼職,是我所有兼職中最輕松、報酬也最豐厚的了。
我小時候曾想過,如果鳴人活下來,佐助會是什么下場——他可能會被殺、會被監禁、會作為重犯度過余生、又或者會逃走,像宇智波斑一樣蟄伏起來,等待東山再起的時機……
所以我不想太親近他。
而現在我終于知道,鳴人活下來后他真正的下場是什么——斷去一只手臂,流離在木葉之外。
和我小時候的猜想比起來,他既沒有死、也沒有被監禁、更沒有像是陰暗的老鼠一樣躲藏在地下,結局似乎已經不錯。
只是我現在已經比小時候更了解他、熟悉他、喜歡他……所以哪怕是這樣已經足夠好的結局,我也覺得并不足夠。
他說大蛇丸在我的身體里,假如他能透過我的眼睛看見我所經歷的一切,不知道他會怎么想?
剛才我一時激動,竟然沒想過這一點。洗澡之時漸漸冷靜下來,才忽然對將他召喚出來的事情,莫名有些忐忑。
如果他覺得我做的一團糟怎么辦?因為我早已經偏離了他們給我劃好的路。
我抹沐浴露的時候又忽然想起,他要是能透過我的眼睛看到一切,我洗澡的時候不會也能看見吧?
但……這種事情我又沒有改變的辦法,多想無益,還是相信他會自己回避我的隱私時刻。
畢竟他要是偷看,應該是他感到羞愧。
我相信盡管他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惡俗猥瑣的家伙。
于是我就像是他不存在一樣的洗完了澡,也決定像是他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