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他沉默了一會兒,從腰間的忍具包中,拿出了一個我很眼熟的鈴鐺:“這個,是卡卡西老師交給了志乃,志乃又交給了我的。他說如果我能見到你,拜托我轉交給你。”
“……我是霧隱村的忍者,木葉的忍者給我這個做什么?”
“希望你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希望不在你的身邊,也能幫上你的忙。”
“……”
“你和志乃也曾經成為過好幾次對手,但你們一次都沒有在戰斗中,把蟲子用在對方身上過……我相信志乃以后也不會,你相信他嗎?”
我看著鹿丸將鈴鐺放在地板上,然后輕輕的朝我滾動過來。
鈴鐺撞上我的膝蓋,停了下來。
我望著它:“我不會冒這個風險。”
“我只是受人之托,轉交給你,至于你想怎么處置,那是你的自由。如果真的不想要,就把它丟掉、毀掉,怎么樣都可以。”
“……為什么?”我疑惑的看向他:“為什么你這么信任我?”
看過取根的記憶,我能理解志乃相信我,是出于他對自己觀察力的自信,可是鹿丸呢?
“是啊,為什么呢?”鹿丸抬頭望向天空,“因為我對上天祈禱,說,神明啊,請你告訴我朝露值不值得信任吧,然后我就跟著直覺走,覺得你值得信任。”
“哪有這種事情啊!”
“那你覺得沒有神明幫助,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肯定是你發現了什么我沒注意到的破綻!”
“是啊,關于信任你這件事,不也一樣嗎?我做出了我的判斷,”鹿丸朝我自信一笑:“迄今為止,我的判斷還從沒有出錯過。”
我一時啞然。
“我們不會站在對立面上的,”鹿丸道:“因為我知道,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就算你身世不明,來歷不清,但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聽見這話,我平靜的呼吸著,眼睛卻不受控制的濕潤了。
我轉過身去,不想讓鹿丸看見我的失態。
如果我用手拭去眼淚,從背影也能看見手部的動作,鹿丸肯定會猜出我的狀態,我不想那樣。
我盡量自然的眨著眼睛,仰頭向上看。
鹿丸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朝露……”
我擔心我一開口回復他,聲音也會透露出軟弱的端倪,因此假裝沒有聽到般的沉默不語。
“朝露?”
他低聲的呼喚我,我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他起身時衣服摩擦發出的聲音。
我感覺他靠近了我,來到了離我極近的地方——或許是蹲在了我的身后?
我想站起來離開和他拉開距離,但我剛一動,他就像是預測到了我的行動,拉住了我的手臂。
他從身后抱住了我。
我吃了一驚,感覺到他的額頭抵在我的肩頭,他的雙臂緊緊地摟住了我,卻并沒有強硬壓迫的感覺。
鹿丸的體溫、鹿丸身體的觸感,不知為何和我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小時候他用變身術變成大人的樣子,和我一起去看電影,在第一次去宇智波駐地的電影院里的時候,我就擁抱過他。
但那時和鹿丸擁抱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和抱住一只可愛的貓咪、抱住一個柔軟的枕頭、抱住一個大娃娃,沒有什么區別。
可為什么這一次不一樣呢?
心臟像是被什么揪住了,酸酸脹脹的,陌生的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被他抱住的地方,皮膚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有電流經過,有些莫名的刺人,卻并不疼痛。
但我又分明能辨識出來,這的確是鹿丸,不是其他什么人假扮的。
鹿丸抱住了我一會兒,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放開,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么回事,等鹿丸松開我,我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發起了呆,此刻回過神來,眼淚也不知什么時候早已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