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必須假裝我對此毫不知情。
我一點兒也不用另外花費力氣去控制表情,因為我難受的神色完全是真實的:“……什么?”
我愛羅蹲下來注視著我,那雙之前還布滿殺氣的綠色眼眸,此時顯得平和而安靜。
“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
“你侵入了我的記憶。”
“是那樣……可是你很快就發現了我。”我撒謊了,“后來你媽媽出現……她把你牽過來說了句什么,我就被她驅逐出來了!”
我愛羅一愣。
“你……?她……”
他又沉默下去。
他這副模樣當然很詭異、很反常,手鞠和勘九郎大人對視了一眼,看起來像是覺得他中了邪。
勘九郎大人驚疑不定道:“我愛羅,你中幻術了嗎?”
手鞠反手已經握住了身后的大扇子:“媽媽?你看見了媽媽?”
“別吵。”我愛羅沒有回頭,“我在思考。”
他低著頭思考片刻,抬起頭又看向了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嗎……”
細細的沙礫開始在我和佐助的身邊浮現,我瞪大眼睛,做好了拼著力竭的后果再次使用寫輪眼扭曲命運的準備。
但那些沙礫越過了我,繞到我的身后,將佐助抬了起來。
我:“?”
“走。”
我茫然的看著我愛羅:“走……?”
我愛羅站起來雙手抱臂的看著我:“你帶著宇智波佐助這個累贅,遇到其他組的攻擊,能一對三多久?”
“我們的同伴很快就會找到我們的。”
“嗯。”我愛羅淡淡道:“他會在我身邊找到你們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愛羅垂下眼睛,一圈細沙凝聚成一只手,在我面前朝著我攤開掌心,示意我握住。
“想通過這次考試。”
我看見他身后,手鞠和勘九郎大人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我遲疑的將手放在那只砂之手上,它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直到這時我才稍微放下心,確定我愛羅不會再攻擊我們。
我愛羅冷不丁又問道:“你什么都不記得嗎?”
我還沒說話,勘九郎大人慢慢靠近了:“我,我愛羅……你到底是怎么了?”
手鞠警惕的看著我:“這家伙對你做了什么嗎?”
“她的忍術很有意思。”我愛羅沒有說我的寫輪眼,“讓我看到了……一些事情。”
手鞠皺眉道:“什么事情?”
“我出生時的事情,媽媽的事情。”
手鞠:“!”
勘九郎:“!”
手鞠急道:“這也許是敵人的陰謀……”
“不是。”
勘九郎不解道:“為什么你這么確定?”
我愛羅又看了我一眼,如果我此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話,一定會被他這一眼看的心驚肉跳。
因為那是一種完全看穿了我一樣的眼神。
他什么都知道一般的說:“我就是知道。”
如果是想要蒙蔽欺騙他,沒人會把自己最危險隱藏最深的秘密泄露出去。
我能猜到他會這么想,誰又能想到呢?
我愛羅抬著佐助向前走去,而我被一只沙手攙扶著跟在后面。
手鞠和勘九郎大人時不時投來打量審視的古怪視線,一時間我都有些弄不清自己和佐助算是人質還是被我愛羅庇護的朋友。
他……把我和佐助當成朋友了嗎?
所以我的記憶……改變了他嗎?
他在我的“體內”感受了六年,我的朋友,他就算不視為自己的朋友,也絕對是熟悉的人。
他們在記憶中,透過我的軀殼,對他微笑、溫柔、度過了無數快樂的日子,我與他們之間的羈絆,能讓他感受到有人的陪伴嗎?
他的孤獨……能減少一點嗎?
我愛羅忽然轉頭看向了我。
我吃了一驚。
“你一直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