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心靈在此刻幾乎完全相通。
“我”和我愛羅的眼前一片模糊,就像他剛剛出生時的記憶一樣。
我們一起聽見一個聲音冷淡道:“如果她不能靠自己站起來,和廢物也沒什么兩樣。”
“不要對她太溫柔……”那個聲音說,“如果她失敗,她就只是個消耗品。”
另一個聲音道:“……我們得給她一個名字。”
“朝露。”
“這個名字的寓意……”
“只是想提醒她,如果她不能完成任務,那么……就會如朝露一般很快消逝。”
“他們是誰?”
我感覺到我愛羅在思考。
“她的父母……?不,更像是她的創(chuàng)造者……廢物、失敗、消耗品……她要執(zhí)行什么任務?她是被安插在木葉的間諜?”
在木葉,我的身世早已被“證明”是人為制造出來、且故意送往木葉,目的不明的可疑情況。
既然如此,這就是我給自己選擇的源頭記憶。
要人放下戒備和警惕,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對方你的來歷。
你究竟來自哪里,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事實上,這也的確算是我最初的記憶,只是關鍵信息都已經被模糊。
不過,剩下的信息透露出的含義也很不得了——我可能是間諜。
這樣敏感的記憶,木葉的人如果發(fā)現,甚至可能會直接把我關押起來。
只有這樣,我愛羅才會覺得我沒有說謊,才會覺得我們“公平交易”了彼此的秘密,才會對我放下警惕,感到信任。
“他對她很冷漠……他把她視為工具……她對他的漠不關心很低落、很失望,她畏懼著他,但也渴望得到他的認可……”
?
你在瞎感受什么?!
我沒有渴望得到他的認可!!!
我強制性中斷了大蛇丸存在的記憶,帶著我愛羅的意識抵達了我和鳴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來吧……
在我的記憶中,陪我度過那些曾經沒有你的歲月。
在這短短的一瞬之間,這些都將變成我們六年的共同回憶。
不僅僅是中忍考試的現在……我希望我們以后,也會是同伴,而不是敵人。
讓一個人對你放下戒心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以為自己知道你的秘密,讓他以為自己很了解你。
可你要對此表現的一無所知。
你不知道你的秘密已經暴露時,才最像是只要對方發(fā)起狩獵,就會墜入陷阱的獵物。
書上說,最好的獵人,往往會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當我和我愛羅一起離開記憶世界的時候,我沒撐住一下子跪倒在地。
雖然我是要假裝我對我愛羅看了我的記憶一無所知,但這并不是我在故意示弱。
這是我使用這個能力消耗最大的一次。
之前都是我觀看別人的記憶,這一次我卻要自己挑選重現整整六年的記憶。
我頭疼欲裂的捂住眼睛,感覺天地都在旋轉,好在掌心沒感覺有液體滲出,應該沒有流血,那就問題不大。
但……效果如何呢?
我皺著眉頭,努力想要恢復戒備姿態(tài),睜開眼睛朝著對面的我愛羅看去。
在外界我們只是發(fā)呆了一秒,但他的腦子里卻已經多出了六年的記憶。
只是……這是我第一次嘗試這種辦法,純粹的記憶,在現實面前,究竟是不堪一擊,還是……
“我愛羅?”
勘九郎大人有些遲疑的又叫了他一聲。
我愛羅對上我的寫輪眼時,勘九郎和手鞠的視線都在他身上,現在我又關閉了寫輪眼,他們根本就沒發(fā)現那一瞬間的變化。
我愛羅慢慢朝我走了過來,我勉強抬起手臂,緊握著苦無擋在身前,眼前我愛羅的身影卻出現了重影,而我的太陽穴鼓鼓脹脹,讓我說不出的感覺惡心,想要干嘔。
就在他即將踏入我攻擊范圍之內的時候,我愛羅在邊緣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我,我抓緊機會深深呼吸、調整狀態(tài),也許是在記憶中我們共存了太久,此刻看著他脫離我單獨站在我的“身外”,而我再也不能如呼吸一般感受到他的思緒,就好像原本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的人魚進化成了人類,再次投入深海,就再也無法吸收氧氣,只能窒息。
我愛羅又看向了我身邊依舊昏迷不醒的佐助。
“那個宇智波佐助居然會這么狼狽……你們之前遇見了誰?”
我聽出他的語氣,和之前變得不大一樣,而他似乎有意識的在假裝自己和之前一樣。
他的聲音在刻意冷漠,但又有一種很明顯的柔軟。
“鳴人和你們分開了啊。”
——他之前可不會關心佐助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們又遇見了誰,也不會知道鳴人和我們一組。
他改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