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禮……”我愛羅默默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匯,神色之間感覺有些陌生,又有些孩子模樣的新奇,“回禮?!?
我知道,從沒有人接受過他的禮物,也從沒有人給他回過禮物。
我幾乎要在他臉上看到一個微笑了。
他說:“好。”
但說是這么說,我們很快就碰見了一隊考生,瞧見我們這邊格外臃腫的隊伍構成時——加上昏迷不醒的佐助,我們一共有五個人一起——對方愣了一下。
用不著我出手,我愛羅的沙子就直接淹沒了對方。
從對方的護額來看,這是雨隱村的忍者。
雨隱村……
鹿丸大人和大蛇丸給我的卷軸上有提到過,曉組織的創始地就是雨隱村。
卷軸上說雨隱村非常封閉,那樣的村子居然也會派人來木葉參加中忍考試?
雨隱村現在的實際控制者已經是名為長門的人了嗎?
他對木葉懷有深深的仇恨,但卷軸上說長門并不算是危險人物,除非必要,他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人,只要注意最后不要讓身為九尾人柱力的鳴人被抓住就好。
咦……如果他只針對尾獸的話,我愛羅不也是一尾人柱力嗎?
如果九尾是最后被抓捕的對象,是不是說明按照順序,一尾會是第一個被抓捕的對象?
我愛羅會被抓走嗎?他那么強——
長門親自動手了嗎?
可是尾獸被剝離的話,人柱力也會死去,我愛羅既然活到了第四次忍者大戰之后,就說明曉組織應該沒能成功捕獲他。
也是,那時候我愛羅都是風影了,作為風影,他一定是很強的!
我愛羅從地上撿起敵人掉落的竹柄傘,走到我的身邊遞給我道:“遮一下,免得等一下不小心濺到你。”
濺到……我?
我將傘柄握住,看著他準備將五指收攏成拳,想起他最擅長的砂暴送葬,不由得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正在不斷向內擠壓的沙流停住了,我愛羅頓了頓,朝著雨隱村的三人道:“交出卷軸,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看著對方連滾帶爬的留下天之卷軸離開,我道:“我還以為你會碾碎他……”
“本來是習慣那么做的,但是我擔心會嚇到你?!?
“我沒有那么脆弱,我只是覺得,雖然是敵人,但也沒必要……這么……”
“殘暴?”
“你又不是那種會從虐殺中得到快樂的人?!?
“……”
“你把自己的憤怒和恨意肆無忌憚的宣泄在不如你強大的人身上,那么比你強的人也能這樣殘忍的對待你嗎?我覺得不大好。”
“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我擔心的看著他:“那你以后還會這樣嗎?”
要是不改變的話,是沒有辦法成為風影的吧?
他究竟是怎么變成后世勘九郎大人記憶中的那個樣子的?
“我覺得你可以成為更了不起的人,你那么強大的力量,如果用來保護他人的話,一定要比這樣濫殺更……”
更什么呢?
我想到了:“更容易交到朋友!”
勘九郎大人很自覺的上前撿起了敵人留下的天之卷軸,他重新塞進身后傀儡的口中,和手鞠一起屏住呼吸聽我和我愛羅的對話。
我愛羅沉思了片刻:“我不想保護那些討厭我的人?!?
勘九郎大人:“!”
手鞠:“……”
我知道他以后會成為風影,可是我也知道砂隱村對他的態度非常過分,就算是我,也覺得勸他放下對砂隱村的憤怒是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我說:“這個世界很大,一定會有喜歡你的人存在。你可以自己選擇你想保護的人呀!”
我愛羅想了想:“我自己選擇的人……”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勘九郎大人和手鞠,在意識到他對砂隱村的敵意后,兩人的表情就又復雜又蒼白。
“可是人是最會偽裝的存在。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樣,人的心和行為并不一定統一,而從外表甚至永遠也無法看透。如果我選擇了某個人決定信任他,但他卻背叛我,辜負我呢?”
沒有人喜歡受傷的滋味,哪怕是看起來沒心沒肺的鳴人,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掏出真心,更何況是情緒更為纖細敏感的我愛羅?
在經歷過夜叉丸的致命一擊后,他比鳴人更恐懼付出信任卻被辜負。
“就算是我的血肉手足……”我愛羅盯著勘九郎大人和手鞠,“表面上對我百依百順,輕聲細語,也不過是因為恐懼我而對我諂媚。雖然嘴巴上說是我的哥哥姐姐,但我知道你們并不喜歡我,巴不得離我越遠越好?!?
勘九郎大人沒有說話,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服氣的神色,卻證明了我愛羅的話是正確的——他并不喜歡這個孤僻桀驁的弟弟。
在父親羅砂的強制干涉下,勘九郎大人似乎并不了解我愛羅都經歷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