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
在我進入他人記憶中的時候,會對對方的意志產生一種天然的壓制。
不過有的人精神力足夠強大,就可以擺脫我的壓制。
我愛羅的精神力并不弱,在我進入他記憶中的第一時間,我就察覺到他的體內還有另一個躁動不安的精神,應該是一尾守鶴。
要長年累月的壓制尾獸,我愛羅能這么快的意識到我的入侵,找到我然后出現在我面前,我并不意外。
之前的白也可以。
但至今為止,他們也只能“擺脫”我到這個地步。
還從沒有人能直接將我從意識里趕出去。
我本想向我愛羅確認,問他有沒有看見剛才發生的一切,可是看著他的眼睛,我卻又覺得,這種時候最好不要說話。
沒有人會比他此刻更加混亂,父親和舅舅曾在他年幼時擊潰過他的世界,如今,來自母親的愛雖然在努力的拼合,但那么多年的憤怒與憎恨,還有對世界的恨意與承受的痛苦,卻不會在一瞬間消失。
我只是一個外人。
我沒有資格在此刻對他開口說任何話。
只是知道了關于母親的記憶,離開這里后,我愛羅就不會攻擊我們了嗎?
我沒有把握。
我還需要和我愛羅更熟悉才行。
大蛇丸和鹿丸大人曾制定過接近鳴人的計劃,那時我不懂,只是遵照執行,但如今我已經能復盤分析他們的指導思想。
那時我的身世能讓鳴人感到共鳴。
能讓他覺得“啊,我們是同類”。
他就會感到親切,從而產生親近的想法。
也就是說,不能僅僅是我了解我愛羅,我愛羅也要了解我。
我得讓他覺得,我們是同類。
但要怎么讓我愛羅降低對我的防備呢……?
我明顯在窺視他的記憶,如果沒有任何說得過去的理由,他不可能信任我。
沒有信任作為基礎,羈絆根本不可能誕生。
我們沉默對視了許久,終于,我決定鋌而走險——在我愛羅的身邊,漸漸出現了一道幻影。
他愕然瞪大眼睛,那一瞬間,修羅一般的少年眼睛圓圓的,像是幼年時那樣帶出了一絲令人憐愛的懵懂。
加瑠羅的身影站在他的身邊,低頭對他微微一笑。
那是我創造的幻影。
我不確定他能不能看穿她只是一個虛假的身影,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觸碰到他——真正的加瑠羅媽媽的保護,會針對精神嗎?
在精神世界里,只要察覺到我愛羅可能受到傷害,精神之沙也會揚起屏障的話,我的加瑠羅媽媽就可能會露餡。
但我還是決定讓她握住我愛羅的手。
沒有沙子出現襲擊她。
我心里松了口氣。
她牽著他朝我的方向走來,我愛羅一開始僵在原地,完全沒動,但下一秒,他便無措的跟了上去。
加瑠羅站在我的面前,對我莞爾一笑,拉住了我的手。
她微笑著將我和我愛羅的手交疊著放在一起,溫柔的低聲道:“成為朋友吧。”
然后慢慢消散在了黑暗中。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契機——我愛羅腳下的黑暗驀然一空,他的視線剛剛追隨著母親消失的幻影,張口似乎想要呼喊什么,又突然感覺到一陣急速的下墜。
少年猛地回頭瞪向了我,我一點也不懷疑,他肯定覺得我攻擊了他。
不過下一秒,他就會知道他錯了。
我的意識將他裹入其中,我的記憶侵入他的意識,我們的思維混雜在一起,融為一體。
他會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他此刻在我的“身體”里。
就如同剛才我旁觀了他最初的記憶,現在,他也在觀看我“最初”的記憶。
只是我是以第三者的視角,而他是以親歷者的視角。
不過這里是我控制的記憶世界,我給他觀看的一切記憶都是被我隱瞞了重要信息,經過了選擇的片段。
我能感受到我愛羅此刻的感受,而他又在“我”的體內,感受著我當初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