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丸看著紙條啞口無言,一旁的井野湊過來看了一眼,捂著嘴巴忍不住偷偷樂起來。
我想了想,又寫了張紙條遞過去:“我說錯什么了嗎?”
“沒什么。別傳紙條了,你是要好好聽課的吧?”
他回我這么一句話,就趴在桌上也睡起來。
井野朝我擠眉弄眼一陣,但我不理解她的意思,只好歉意的朝她笑笑。
她瞥了鹿丸一眼,他趴在桌子上,桌底下卻用手肘撞了撞井野,她這才不再作怪,只是忍著笑繼續聽課。
然后在放學的時候,鳴人向留下的人宣布了自己的計劃——
“我決定不管那群大人的規矩了!朝露愿意和我住一起,我也愿意,那么我們就直接住一起好了!”
鹿丸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讓朝露直接去你家嗎?”
“沒錯!”
“這可是違反規定的!”鹿丸皺起眉頭:“如果福利院的人直接找到學校里的話,說不定朝露會被退學!”
鳴人被他一直否定,頓時不服氣道:“那你說怎么辦?”
“至少明面上不能這么理直氣壯的違紀!我覺得一開始,朝露還是要回福利院去比較好。”鹿丸道:“每天晚上等別人睡著了偷偷溜出來,然后在第二天早上點名前回福利院。”
鳴人抱怨道:“那也太麻煩了!”
“福利院不能直接放她走,那是不符合規章制度的!出了事他們會被問責,所以肯定不會允許。”鹿丸堅持道:“但是她偷偷溜出去,只要知道她的去向,沒有出事的話,福利院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情不自禁的鼓了鼓掌。
鳴人問道:“怎么了?”
鹿丸也看向我。
“啊,就是覺得,鹿丸居然知道福利院的規章制度,真厲害。”
明明是個這么小的小孩子——雖然由我來說這句話多少有點奇怪。
不過,除了他之外,還會有哪個這個年紀的孩子會去看規章制度?
真不愧是反抗軍的大腦!
“也沒什么……”鹿丸摸了摸后頸,轉開視線嘟嚷道:“只是順手找來看了看,也不是什么很復雜的東西……”
我當然完全服從鹿丸的安排,雖然鳴人還是哼哼唧唧覺得太麻煩,但既然我已經決定那么做了,他也選擇配合我。
當天晚上,我們就決定開始這么辦。
大家都睡著之后,我偷偷打開門鎖,溜到福利院的后門處。
這兒的欄桿有些寬松,我的身形足夠纖瘦,可以直接溜出去。
鳴人在外面等我。
我鉆出來后,他就咧著嘴笑了。
他拉住我的手,我們趕緊跑起來,擔心被福利院的人發現。
這時候街上的人已經不多,我們在月光下、在星空下,跑過昏暗的小巷、跑過夜色下有些蕭索的街道、跑上陌生的樓梯、跑過許多只有零散燈光還亮著的建筑,終于,鳴人帶我停了下來。
“我住這里。”
他氣喘吁吁的,帶著一絲掩蓋不住的激動,給我指了指我們面前的那扇門。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手指不知為何有些發顫的打開門鎖。
玄關處一片黑暗,他急急忙忙的跑進去說:“我去開燈!”
我站在門口,探身朝里望去,看見鳴人“啪嗒”一聲打開開關,溫暖的燈光一瞬間流瀉而下。
他轉頭望著我,眼睛發亮。
我走進玄關,把門關上說:“我進來啦。”
“嗯嗯!”
“我是不是該換鞋?”
“啊——我家好像沒有多余的鞋子……嘛,算了,朝露穿著鞋子進來好了,我們明天去買拖鞋吧!”
鳴人又興致勃勃的拉著我去看房間,他給我介紹客廳、廚房、臥室、浴室,然后理所當然般的拍了拍這個屋子里唯一的那張床,興奮地說:“我們今晚一起睡這里!”
我在福利院洗過澡了,鳴人從陽臺上拽下一套洗完晾干的睡衣,借給我穿。
我捏了捏衣服,不大確定是洗滌還是晾曬的問題,衣物發硬,但問題不大。
他去廚房找吃的想招待我,我換好睡衣出去時,他興致勃勃的問我想吃哪一種口味的方便面。
“我啊……還是第一次和人一起在家里吃飯呢!感覺就好像……家人一樣……”
鳴人坐在我的對面,方便面冒出的熱氣氤氳了他的眼睛,我從椅子上跳下去,捧著方便面放到他的手邊,然后把椅子朝著他拉近,兩張椅子毫無縫隙的拼合在一起。
我坐在他身邊道:“果然,我還是習慣在鳴人身邊而不是對面。”
鳴人也適應我總是貼著他了。畢竟我們之間已經養成了有話直說的習慣,如果他覺得我太粘人,感覺不舒服的話,都會直接告訴我。
“朝露有什么想玩的嗎?”
我搖了搖頭。
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