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還是別的, 葛朔也很難分清, 但顯然羨澤失憶后的那段時間里, 江連星真的全心全意地保護著她……
&esp;&esp;這會兒師徒二人對視,江連星像是被扎了一樣避開目光。
&esp;&esp;葛朔抬起眉毛:“去吧, 我看她把那些食材跟寶貝似的拿冰術(shù)保鮮著呢。”
&esp;&esp;羨澤回來的時候,月色灑滿院落, 四周點滿燈籠照的如同白晝, 桌子上的飯菜也都熱氣騰騰。
&esp;&esp;江連星坐在桌邊,他想到今天在書海發(fā)生的一切,下意識想站起來避開她。
&esp;&esp;羨澤卻已經(jīng)飛落到桌邊,翻飛的衣袖拂過江連星鬢邊,帶過一陣她的淡淡氣息,她揉著眼睛落座, 差點碰撒了湯碗:“真不用等我——啊。”
&esp;&esp;江連星立刻抬手托住,湯碗一滴未撒,羨澤也下意識要去接,手指按在瓷碗的同一處,托住了他指節(jié)。卻沒想到江連星急急抽回手去,那湯碗直接打了個轉(zhuǎn)落下來。
&esp;&esp;羨澤手指一晃,差點摔碎的湯碗帶著湯湯水水飄起來,落回桌子上。
&esp;&esp;羨澤看了他一眼。
&esp;&esp;江連星攥著手指垂著頭。
&esp;&esp;葛朔看出來了這倆人有點不對勁:“怎么?吵架了?”
&esp;&esp;羨澤挪開眼:“……沒有。”
&esp;&esp;江連星頓了頓,半晌后才低聲道:“我惹師母生氣了。”
&esp;&esp;葛朔眉毛詫異的抬起來。這幾個月江連星就沒怎么叫過“師母”,這會兒怎么突然改口了?
&esp;&esp;羨澤沒說話。
&esp;&esp;江連星有些坐不住,道:“我再去看看廚房,要不要添些飯——”
&esp;&esp;葛朔卻阻止了他:“不用,大家吃飯也就陪某個貪嘴的龍吃個樂子。羨澤,你別把氣帶到飯桌上哈,徒弟不聽話大不了打一頓就是,明兒就忘了。”
&esp;&esp;羨澤扯了扯嘴角:“打過了。”
&esp;&esp;倆人連眼神交匯都不愿意有,不可能是單純的惹生氣了,葛朔只好半開玩笑道:“我也瞧著沒有傷,打你哪兒了?江連星,你要記恨你師母,就真沒良心了。”
&esp;&esp;江連星:“……我怎么都不會記恨師母的。”
&esp;&esp;眼見著氣氛又要壞,羨澤卻驚叫著岔開了話題:“華粼!你怎么了?誰打你了?”
&esp;&esp;華粼眨眨眼:“沒人打我呀。”
&esp;&esp;羨澤托腮笑道:“那臉怎么跟被人扇了似的。今日倒是不披散著頭發(fā)了,梳成這幅樣子,過來,讓我看看。”
&esp;&esp;江連星悶頭盛飯,他將飯碗遞到羨澤面前,羨澤正抬手撥弄了一下華粼頭上的發(fā)簪。
&esp;&esp;她似笑非笑的將臉轉(zhuǎn)向了葛朔。
&esp;&esp;這回輪到葛朔低頭扒飯了。
&esp;&esp;華粼似乎很不適應(yīng)這樣的裝飾,他從小就并不愛美,天然雕飾,但他也意識到了桌上情緒的流轉(zhuǎn):“好看嗎?”
&esp;&esp;羨澤端詳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好看。小華粼很配紅色。”
&esp;&esp;華粼卻垂了垂眼睛,拔掉發(fā)簪:“但我不喜歡束頭發(fā)。我也不喜歡臉上弄得那么紅。”
&esp;&esp;他天生秀致,動作卻一向是天真稚拙,抬起袖子用力蹭了蹭臉頰。
&esp;&esp;羨澤又看了一眼葛朔。
&esp;&esp;他捏緊著筷子,吃得專心致志。
&esp;&esp;羨澤道:“華粼,坐近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