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倆總有聊不完的話,有時(shí)候江連星翻來覆去睡不著就聽見窗外噥噥細(xì)語,原來是倆人支起窗子點(diǎn)著燈燭,裹著被子湊在一起,窗臺(tái)上還擺著一碟花生米。他倆就聊著墨經(jīng)壇上屁大的八卦,同仇敵愾的罵人,就能聊到后半夜去。
&esp;&esp;倆人有時(shí)候就先后打哈欠,裹著被子直接倒在窗邊的榻上,江連星隔著自己窗子的薄薄窗紗能看到他們窗口的燈盞到了近天亮才熄滅,他也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shí)在想什么,只是也窩在自己窗邊的椅子上抱著腿睡著過去。
&esp;&esp;羨澤沒說錯(cuò)。
&esp;&esp;他親眼見證著,她與師父恩愛無雙。
&esp;&esp;而他自以為直白表露情感的那幾句話,對(duì)如今什么都擁有的羨澤,就純粹是多余。
&esp;&esp;他暗暗下定決心。
&esp;&esp;一輩子不再說出那些話,換能長久留在她身邊,江連星一萬個(gè)愿意。
&esp;&esp;江連星回到院落中,卻沒料到華粼和葛朔正坐在樹蔭下,葛朔手忙腳亂的給他束發(fā)髻,桌子上還擺著幾支紅珊瑚的簪子。
&esp;&esp;華粼臉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玩意兒,跟被扇了似的紅撲撲的,他被套上好幾件輕紗層疊的衣服,有點(diǎn)呆滯地坐在石凳上:“……師父,羨澤真的會(huì)喜歡這樣的嗎?”
&esp;&esp;葛朔叼著簪子,往他金白色的發(fā)髻中簪的時(shí)候,戳到了皮肉,華粼疼得直皺眉。葛朔攥著一把頭發(fā),正在較勁:“我還能騙你嗎?以前她被這種樣子迷的不要不要的。這幾只簪子都是她之前從寶囊里取出之后放在妝奩里的,你就說你不小心發(fā)現(xiàn),覺得很漂亮很喜歡才借用的?!?
&esp;&esp;華粼懷疑道:“師父真的不是害我嗎?萬一這些簪子很重要,羨澤生氣我偷拿了呢?”
&esp;&esp;葛朔嘖了一聲:“這簪子就是她拿來配你這頭漂亮金發(fā)的!再說,她什么時(shí)候?qū)δ闵^氣?!?
&esp;&esp;華粼:“好吧??墒悄樕嫌斜匾眠@么紅嗎?”
&esp;&esp;葛朔也不明白華粼怎么這么蒼白,他印象里的那個(gè)假貨,可是每次在羨澤面前都是臉色紅撲撲。
&esp;&esp;葛朔嘴損起來:“她就喜歡臉紅的,甚至看見猴屁股都激動(dòng)要抱著親——”
&esp;&esp;華粼:“不過……”
&esp;&esp;他回過頭看向葛朔,有點(diǎn)不太確定道:“可是,羨澤最喜歡的不是師父嗎?干嘛要讓她多喜歡我一點(diǎn)啊。”
&esp;&esp;葛朔動(dòng)作僵硬了一下,他滿不在乎的笑了笑:“那我還能跟她似的活幾千年嗎?讓你打扮你就打扮,不過她要是真的生氣了,你就推我頭上,就說是我干的就行。桂花油呢?啊對(duì),你真的不打耳洞?我建議你打一個(gè)——”
&esp;&esp;江連星看到那紅珊瑚簪子就想起來了。
&esp;&esp;他記憶中對(duì)著水面映照模樣的時(shí)候,就看到過舊日的華粼戴著紅珊瑚的首飾,跟眼睛交相輝映。
&esp;&esp;葛朔難不成是在教小華粼去討好……
&esp;&esp;葛朔顯然不認(rèn)為自己能一直陪羨澤。
&esp;&esp;他甚至已經(jīng)在想,一定要有人能伴在羨澤身邊。
&esp;&esp;相較于江連星,在葛朔眼里顯然小華粼跟羨澤更相配,更讓他安心。
&esp;&esp;江連星站在原地,一時(shí)間難以動(dòng)彈。
&esp;&esp;從來都是愛玩多情的羨澤篤定的說“我們恩愛無雙”,最是忠貞的神鳥卻在妝點(diǎn)別人,希望羨澤能喜歡上其他人……
&esp;&esp;第195章
&esp;&esp;江連星動(dòng)了動(dòng), 華粼眼尖,余光掃到了他,驚訝道:“江連星, 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esp;&esp;葛朔猛地轉(zhuǎn)過臉來。
&esp;&esp;江連星只好走出來幾步, 向葛朔拱手道:“師父、師兄……羨澤那邊說想要讓我先回來做些飯食,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esp;&esp;葛朔目光落在他身上。
&esp;&esp;前些日子羨澤又去了一趟明心宗,看了看丹道城的市集, 買回來不少東西。除了她哭天搶地想吃的菜色, 還有給他們仨人的衣物。
&esp;&esp;她當(dāng)時(shí)還拿衣袖比了比江連星的臂長, 道:“許久沒給你買衣服了, 感覺好像又買小了。哦, 尾巴洞你自己改去吧,我可不會(huì)縫?!?
&esp;&esp;葛朔當(dāng)時(shí)就意識(shí)到, 江連星和羨澤之間也存在某些外人不知道的默契。
&esp;&esp;這種默契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