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華粼臉上露出了當晚第一個笑容,他挪過石凳靠在羨澤旁邊:“我看你吃。我還是喜歡吃花和草。”
&esp;&esp;羨澤夾了一筷子:“你吃過這個嗎?鐘霄說是丹道城的獵獸師打的野珍,肉中已經有了靈力滋養的味道。”
&esp;&esp;華粼表情不大樂意嘗,但在羨澤的目光下,還是湊到她筷子邊叼過去:“唔。一般好吃,就像是蘑菇。”
&esp;&esp;羨澤摸了摸他腦袋,笑道:“多嘗嘗,別天天嚼草了。喏,這些珊瑚釵不想戴就不戴。”
&esp;&esp;她伸手要摘,華粼卻捂住:“那我不戴,羨澤也喜歡我嗎?”
&esp;&esp;羨澤愣了一下。
&esp;&esp;她目光看向葛朔,又挪回到華粼純凈又期許的臉上,她伸手捏了捏華粼的臉頰道:“那當然。跟釵子跟外貌跟什么都沒關系,我知道小華粼到我身邊來有多么不容易。”
&esp;&esp;華粼卻伸手摟住她胳膊:“那羨澤別光讓師父陪,讓我陪著睡吧!我做夢都夢見小時候你陪我,我還把腦袋拱到你肚子上戳你,我特別想羨澤身上的味道——”
&esp;&esp;江連星沒想到,他自己內心的想法,能被華粼這樣直白的說出口。
&esp;&esp;這個飯桌上,只有華粼仰著臉,他和葛朔都低著頭。
&esp;&esp;羨澤環顧一圈,慢慢笑起來:“那行,你師父拿了我的珊瑚釵都不打聲招呼,罰他今天睡井里——”
&esp;&esp;葛朔皺起眉頭,他半弓下腰,忽然放下筷子道:“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esp;&esp;他快步往房間的方向走去,用力合上門,甚至連屋檐下的幾個燈籠都因門扇起的風而晃動。
&esp;&esp;江連星望過去,他還記得羨澤特意買的燈籠,她說鸞鳥和蒼鷺都不擅長夜視,所以夜間越明亮越好——
&esp;&esp;江連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華粼的筷子:“你別吃了。反正你嚼幾朵花,吃點花蜜也能飽!”
&esp;&esp;華粼皺起鼻子,抬眼有點生氣地看著江連星:“羨澤喂我呢,你憑什么不讓我吃?”
&esp;&esp;江連星面無表情的面容下也隱著幾分憤怒:“師父都被你氣病了,你還有臉在這里吃!師父跟師母最是恩愛,你在這里撒再多的嬌也沒用!”
&esp;&esp;羨澤聽到這后半句,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esp;&esp;江連星卻僵著腦袋,注意到她的目光也不愿意回望。
&esp;&esp;華粼偏過頭,他手指撥了撥金發:“不是我氣病的。他這些天好幾次表現出不舒服了。還不讓我跟羨澤說呢。”
&esp;&esp;羨澤猛地轉過頭看他:“葛朔這幾天都不舒服?!”
&esp;&esp;華粼點點頭:“他就是撐著在修建宮殿,我想告訴你,可他不讓說。每次一見你,他恨不得嘴咧到耳根,每句話都帶好幾個笑話。”
&esp;&esp;羨澤望了房門一眼,道:“你們倆吃吧。”她抬手握住江連星的手腕,江連星手一抖,失了力氣似的,剛從華粼那里奪走的筷子掉下來。
&esp;&esp;羨澤接住筷子,遞還給華粼,道:“乖,都別吵架啊。”
&esp;&esp;她走過去打開主屋的門,然后走進去反手合上。
&esp;&esp;飯桌邊只剩下倆人。
&esp;&esp;江連星一屁股坐下來,面無表情卻隱隱有種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的沮喪。
&esp;&esp;華粼根本沒有嘗剛剛羨澤給他夾的菜,只是偶爾吃了幾口菜芯,倆人都不說話。
&esp;&esp;華粼忽然開口道:“我會陪著羨澤,怎么都不會離開的。”
&esp;&esp;江連星以為這是示威。
&esp;&esp;就聽到華粼繼續道:“你最好也這樣。”
&esp;&esp;江連星:“……我以為你很討厭我。”
&esp;&esp;華粼點頭:“對啊,我很討厭你。但羨澤喜歡你的。”他把盤子邊緣裝飾的花塞進口中,慢慢嚼道:“可能比喜歡我還多吧。我從小覺得羨澤最疼我了,可從我去了一趟魔域再回來,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esp;&esp;江連星垂下眼睛,對華粼來說羨澤失憶的那段時間不算太久,對他來說確是兩輩子,甚至是更久。他只是扯了扯嘴角:“我們誰都沒法跟師父相比。”
&esp;&esp;華粼放下筷子,紅瞳中露出驚訝:“你憑什么想跟師父相比?師父為她做了多少,陪了她多少年?你才跟羨澤相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