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又沒見過羨澤,自然連金龍雕塑都做的千奇百怪,有的給她做成六指斗雞眼,有的給她做成白胡子胖身子,一時間散修們給她起什么名字的都有,什么“飛元真君”什么“上龍帝君”。
&esp;&esp;甚至還有人覺得她一定是看上了鐘霄,又姿態威武凜然,肯定是雄性等等——
&esp;&esp;東海沿岸也擠滿了想要一睹蓬萊陣容的修仙者,他們從每日清晨便開始遙遙觀海。傳聞說蓬萊雖以陣法在海面上隱形消失,但在特定的時間與日光下,他們能有幸看到蓬萊島的輪廓。
&esp;&esp;那群人始終在翹首以盼,羨澤確信自己的陣法不會讓任何人能看到,但總有人對著海上一團霧一陣風,硬說自己看到了“蓬萊島”,甚至墨經壇出現了一大堆關于“蓬萊”“真龍”的分壇,每日有人都在分享自己看到真龍的逸聞。
&esp;&esp;這些湊熱鬧的人,絕大多數都在修仙界中“不入流”,于他們的亢奮和崇拜不同的是,修仙界主流宗門們,似乎統一了口徑:
&esp;&esp;蓬萊根本沒有重現。
&esp;&esp;那個真龍就是魔。
&esp;&esp;他們倒也有自己的依據。因為在蓬萊重現、真龍現身的傳言之后,凡界在短時間內出現大量暗淵,山谷崩塌、峽谷凹陷,也有無數冥油、黑燼與魔獸,涌入了凡界各個地區。
&esp;&esp;當年明心宗和千鴻宮的弟子面對魔域黑燼都毫無招架之力,這些突然出現的暗淵,幾乎是瞬間成為了修仙界的頭號威脅。
&esp;&esp;分舵分宗被魔獸襲擊死傷無數的消息層出不窮,這些慘案觸目驚心,甚至還有大批妖魔將修仙弟子折磨取樂或綁架去魔域買賣。
&esp;&esp;修仙界主流一時間群情激奮,大批人認為暗淵就是真龍有意制造的。畢竟東海屠魔前他們就見過身材修長的“魔”四處屠戮,制造暗淵,這次仙魔兩界陷入混亂又是在真龍現身之后。
&esp;&esp;傳說中真龍就是仙魔不分,它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這樣做。
&esp;&esp;羨澤看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心里就明白了——這恐怕是畫鱗計劃的一環,他早就知道自己如果失去魔主之位,仙魔兩界必然會四處洞穿,陷入混亂。
&esp;&esp;而且他當年偽裝成羨澤四處作惡,造出了“東海屠魔”,當下他就是要讓羨澤更洗不干凈,甚至讓很多人認為,羨澤就是他——就是魔主。
&esp;&esp;他就是要給羨澤留這個惡心人的爛攤子。
&esp;&esp;與此同時,在修仙界上層,“真龍奴役論”大行其道,有不少人認為真龍將會把所有凡人視作螻蟻踩在腳下。
&esp;&esp;甚至有人開始懷疑起了“雷劫飛升”。
&esp;&esp;如果雷劫是由真龍控制,那豈不是誰人何時渡劫全憑它的心愿,渡劫之后又去向何方?如果拼盡全力到了化神期,渡劫失敗將功虧一簣,魂飛魄散,那是不是根本就不追求渡劫成為上仙,才是最好的選擇?
&esp;&esp;在這個九洲十八川做一輩子的化神期強者,難道不好嗎?
&esp;&esp;但是團結卻并不是那么容易。
&esp;&esp;首先就是千鴻宮少宮主宣衡的回歸。
&esp;&esp;宣衡還活著的消息基本就是在鐘霄露面之后半個月就傳了出來,很多人都想看兄弟相爭廝殺大戲,甚至在千鴻宮內部,已經在正主還沒到千鴻宮之前就開始彼此拉幫結派。
&esp;&esp;卻沒想到宣琮早早就立在臺階上,揣著袖子笑盈盈的望著自己目盲的兄長從云船走下。
&esp;&esp;宣衡冷聲道:“沒用的東西。回來的路上我已經聽說了。”千鴻宮主要長老,當初都在西狄被羨澤斬殺,千鴻宮權力真空,按理來說宣琮完全可以手握大權重振旗鼓,甚至于讓這個兄長都沒有辦法回到千鴻宮。
&esp;&esp;可宣琮沒有這么干。
&esp;&esp;他半擺爛了。
&esp;&esp;基本就是帶著千鴻宮退居二線耍賴皮,所有邀請屠龍的建議他一概不參與,所有想蠶食千鴻宮的他全都打回去,但要說主動干點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esp;&esp;宣衡說他“沒用”,仿佛也是說這大好的機會他不奪權,那宣衡就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esp;&esp;宣琮混不在意,扶著散亂的斜髻笑了笑:“你若是有用,也不會瞎了眼睛。怎么說?瞧你臉上倒有幾分吃飽過的余韻。”
&esp;&esp;外人哪里聽得懂兄弟二人的對話,只知道宣琮本意是等宣衡回來便翩然離去,宣衡卻拽著他徹夜詳談,宣琮最終是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