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羨澤輕聲道:“是你害了我嗎?可既然你能重生,就說明當(dāng)年在東海你真的被殺了……為什么?你是覺得重生就是不死嗎?可現(xiàn)在的你,什么都不記得,過去我認(rèn)識的華粼,不就是死了嗎?”
&esp;&esp;葛朔有些不忍道:“你要殺他嗎?”
&esp;&esp;羨澤沉默。
&esp;&esp;鸞鳥不知他們正在探討著它的生死,身為雛鳥的它雖然天生優(yōu)雅的昂起頭來,卻忍不住將身子靠著羨澤的手掌。
&esp;&esp;就像是她當(dāng)年出生后,雖然警覺好奇地看著這個穿越后的全新世界,卻忍不住靠攏向第一眼看到的蒼鷺和鸞鳥。
&esp;&esp;羨澤:“……它有可能找回過去的記憶嗎?”
&esp;&esp;葛朔:“或許有可能。我們可以養(yǎng)大他,等日后若是恢復(fù)記憶,你再殺他也不遲。”
&esp;&esp;就在她陷入猶豫之時,另一枚黑色的卵,也發(fā)出碎裂的聲響。羨澤與葛朔如臨大敵,將鸞鳥放下,羨澤忍不住護(hù)著剛出生的鸞鳥,葛朔手持霽威劍,看向另一張小床上的黑卵。
&esp;&esp;羨澤先看到一只四趾的爪子推開蛋殼,滑溜溜的生物艱難的從蛋中爬出來,它雙目蒙膜,瘦弱又烏黑,爬出來后便虛弱的癱軟在床上。
&esp;&esp;她屏息驚愕道:“是……龍?是我的同類嗎?”
&esp;&esp;葛朔將燈湊近了一些,冷靜道:“不。是蛟。”
&esp;&esp;確實。它只有兩只爪子。
&esp;&esp;那是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無鱗黑蛟,虛弱的盤在小床的棉被上,他尾巴上有著嶙峋的尖刺,只是因為剛剛出生,那些尖刺還是軟的。面目不大好看的皺成一團(tuán),黑色肌膚上隱隱透露著藍(lán)色光澤與紋路。
&esp;&esp;葛朔緊皺眉頭:“怎么會是……蛟?”
&esp;&esp;羨澤握著他的手臂,急道:“也就是說,魔主就是一只蛟嗎?這也對得上了,之前不都說有身形細(xì)長似龍的魔四處肆虐,才有人認(rèn)為我也是魔。如果是蛟的話,確實看輪廓跟我很像。”
&esp;&esp;葛朔看著那只無鱗黑蛟,心頭是化不開的疑慮:“……其實,在你長大的過程中,我們一直想要找一只蛟與你作伴。但是我們找遍了,都找不到一只活著的蛟,發(fā)現(xiàn)的只有尸骨。哪怕是見到了蛟卵,去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蛟卵碎裂,其中的蛟已經(jīng)不翼而飛。”
&esp;&esp;羨澤不解:“為何要給我找一只蛟作伴?”
&esp;&esp;葛朔深深望了她一眼:“等你成為真正的應(yīng)龍,總有需要的時候。我們想著要是有從小看管陪伴的蛟,也更安心一些。可找不到之后,我們也覺得夷海之災(zāi)之后沒有一條龍、一只蛟,是否是天意,就更是生怕你夭折了,因此便不想那么多,只是全心全意養(yǎng)你。”
&esp;&esp;羨澤疑惑道:“可我見過蛟啊。”
&esp;&esp;葛朔一愣:“什么時候?”
&esp;&esp;“多年前,我在東海水下洞府待了十年之后,出來急需要捕獵一些妖做補給,就在水底或冰川遇見過幾只蛟。它們都很丑很肥,見了我也不敢跑,被我捕獵吃掉,我也吞掉了它們的內(nèi)丹,暫時恢復(fù)了一些傷勢——用處不算大,但也讓我有了些力量。后來我也沒有再有意搜尋,也就未見過了。”
&esp;&esp;二人正說著,小黑蛟感受到了羨澤與葛朔的氣息,似乎往這邊爬了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