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羨澤警惕的看著:“你說這個黑蛟,會不會是魔主生的?魔主既然能揣蛋,但應該是雌性吧?”
&esp;&esp;葛朔搖搖頭:“并不是,奇怪的就是這一點,蛟是蛇妖長年修煉而成,并不是自身繁衍出來的。也就是說,他們不能雌雄相合生育。”
&esp;&esp;羨澤驚訝:“哎?那、那算是怎么回事?”
&esp;&esp;葛朔眉頭緊皺:“而且那個魔主身上不止一處臃腫,更像是……我說不上來……”
&esp;&esp;葛朔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那只小黑蛟,他手勁并不溫柔,那小黑蛟并不啼哭或哀叫,只是無聲緩慢地在他手掌中掙扎著。
&esp;&esp;葛朔的靈力匯入小黑蛟體內,面上緩緩露出幾分訝異的神情。
&esp;&esp;羨澤:“如何?它天生就是魔嗎?蛟也有神魔之分嗎?”
&esp;&esp;葛朔握著它孱弱的脊背和脖頸,像是稍微使力就能將它掐死那般,緩緩道:“不。它是容器。好像是對什么都來者不拒,任何力量都能在它體內收容,如石沉大海的容器。”
&esp;&esp;羨澤臉貼在他手臂上,看著他掌中的小黑蛟。
&esp;&esp;如果是容器的話……
&esp;&esp;第128章
&esp;&esp;葛朔還在研究它的體質, 甚至連旁邊小床上的鸞鳥都伸長了腦袋往這邊看,葛朔粗糲的手指翻來覆去的擺弄著它:“難不成那身為魔主的蛟也有這樣的體質,才能如此強大?”
&esp;&esp;羨澤忽然道:“如果是容器的話, 我將沾染了魔氣的內丹給它, 會如何?”
&esp;&esp;葛朔低頭看向她。
&esp;&esp;羨澤:“它會死嗎?還是會成魔?它是魔主的一部分,我們本就不該留著它,殺掉它之前試一試吧。”
&esp;&esp;葛朔猶豫了片刻。
&esp;&esp;這個黑蛟看起來與魔主相關, 留在身邊只會是禍害。甚至會不會有可能就是故意將這枚蛋留下來的, 也說不定……
&esp;&esp;不過葛朔敏銳的感覺到羨澤的變化, 她似乎因為魔氣纏身而更……
&esp;&esp;葛朔半晌道:“……要不要再養大一些, 它看起來那么小一只, 恐怕會死。如果他死了,內丹也會大概率回到你體內。”
&esp;&esp;羨澤望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在他掌心中的小黑蛟, 半晌道:“它還在這里, 很有可能魔主也會順著它的氣息找到我們吧。或者, 等雨停了就動手。”
&esp;&esp;她踮著腳尖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外頭極其安靜,只有屋檐瓦片滴落下來的一些水滴, 她半晌才道:“雨、好像已經停了。”
&esp;&esp;羨澤橫下心走過來, 從葛朔手中接過那只小黑蛟。
&esp;&esp;她體內有一小塊內丹,已然徹底被魔氣侵染,眼見著還可能擴散。如果能分割出去,那再好不過。
&esp;&esp;羨澤想著,便從自己體內剝離出一小片內丹,不同其他的內丹, 會在掌中化作一枚金核。這片被魔氣徹底侵染的內丹,卻化作漆黑的毫無反光的一枚魔核。
&esp;&esp;簡直如同是在空中的一個洞、一個黑點。
&esp;&esp;外頭的雨又下起來了,甚至驟風吹得窗扇來回晃動,竹簾高高揚起。
&esp;&esp;葛朔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她指間那枚小小魔核,已然融入黑蛟同樣瘦小的胸膛之中。
&esp;&esp;那黑蛟忽然如抽搐般劇烈掙扎起來,連被胎膜或黏液蒙住的眼皮,都在劇烈痛楚中睜開來。
&esp;&esp;它瞪大雙眼,如同點墨般漆黑的瞳孔,夾雜著一點水光,不解又痛苦地望向羨澤。
&esp;&esp;它兩只小爪子緊緊捂著自己,痙攣、顫抖,仿佛對它這般小小的容器而言,真龍入魔的內丹,就像是將滾燙的鐵球扔進一小杯冰水之中。
&esp;&esp;它甚至顫抖著嘴角溢出污血,羨澤一瞬間有些后悔,她伸手想要將內丹取出,卻發現他作為容器,竟然吞下內丹后,連她這個內丹的主人,都無法從中取出!
&esp;&esp;小黑蛟忽然抽搐幾下,身子驟然癱軟下來,不再動了。
&esp;&esp;腦袋垂向了一邊,連剛用力推開蛋殼爬出來的爪子都軟下去。而剛剛它還努力靠近著羨澤和葛朔的氣息,也想要像鸞鳥那般對他們撒嬌。
&esp;&esp;“它……死了?”
&esp;&esp;“……嗯。”羨澤手指動了動,它沒有反應,氣息更是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