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 你自然可以隨意出入客舍。”
&esp;&esp;宣琮也抱著身邊的酒壇喝了一口,笑道:“只是能隨意出入客舍啊, 羨澤也是發現畫影軒進不去,翰經樓進不去, 風室、空谷、七弦樓處處都進不去, 所以才只能跑到我這四不管的地方來玩了——”
&esp;&esp;宣衡愣了愣,輕聲道:“是我做事不妥帖了,我便叫人制作燕佩,四處都可隨意出入?!?
&esp;&esp;他話音剛落,宣琮臉上就露出個計劃得逞的小表情,對羨澤挑挑眉毛。羨澤果然也抿嘴笑起來, 目光流轉。
&esp;&esp;仿佛是他們之間有什么他根本不知道的小計謀得逞了。
&esp;&esp;宣衡心里皺巴起來。
&esp;&esp;他只是有些日子沒見她,反倒成了外人……
&esp;&esp;果然宣琮天生有種討人喜歡的游刃有余,羨澤這才到了千鴻宮一兩個月,便跟他關系如此之好,甚至有了默契和秘密。
&esp;&esp;他此刻像個木頭似的站在這里,連一句話都不會接了。
&esp;&esp;幸好羨澤給了臺階下,她偏過臉來:“我也困了,你要送我回客舍嗎?”
&esp;&esp;他當然愿意。
&esp;&esp;羨澤道:“那我能帶上酒嗎?”
&esp;&esp;宣衡半晌后點頭。
&esp;&esp;羨澤從溪邊起身,她裙擺被溪水沾濕,拎起裙擺擰了擰,宣衡這才注意到她竟然沒有穿羅襪,而是赤腳穿著軟底緞鞋,露出白皙的腳面。
&esp;&esp;宣衡連忙轉過眼去不敢多看,盤腿坐在鼓上的宣琮看到他的反應,輕笑出聲。
&esp;&esp;宣衡怒瞪向宣琮:難不成他如此不守禮,剛剛就發現了她沒穿羅襪,甚至還盯著看?!
&esp;&esp;宣琮接收到來自兄長的眼刀,打個哈欠轉過臉去,站起身來足尖點地慢慢悠悠的拍著鈴鼓轉著圈。
&esp;&esp;羨澤走過淺石灘,她鞋底太軟走得很不穩,宣衡快步上前兩步扶住她,一只手接過他手中酒壇,另一只手剛握住她手腕,又換成是隔著衣袖扶住她手肘。
&esp;&esp;羨澤看了他一眼,宣衡屏住呼吸,一言不發地穩穩扶著,走到溪邊觀景的回廊之上。
&esp;&esp;雖然御劍回客舍自然更快,但他想跟她走一段,便不主動提御劍的事,只是拎著酒壇伴著她慢慢地走。
&esp;&esp;偶有幾個路過的弟子遠遠朝著他的方向行禮,瞧見一向自律嚴苛的少宮主手里拎著酒壇,嚇了一跳,彼此交換了個“就說他是偽君子”似的眼神,垂下頭離開了。
&esp;&esp;宣衡心里苦笑了一下:不過她要是愛喝酒,這點小事也無所謂,大不了他回頭自己去領罰。
&esp;&esp;他們沉默地走了一段。
&esp;&esp;宣衡猜得到她為什么會來找宣琮。
&esp;&esp;上古的傳說都說是神鳥喜“樂”,既是奏樂鳴曲,也是及時行樂。宣琮最愛玩,必然有一肚子的趣事,引得她那受傷失憶后略顯悵然的臉上,再度露出妍麗笑意。
&esp;&esp;可他舌頭黏在上顎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sp;&esp;他是嘴笨,更是害怕。
&esp;&esp;宣衡不大敢見她,因為一閉眼便是她滿臉殺意、表情猙獰的掐著垂云君的脖頸,跟他一同墜入海中。
&esp;&esp;有時候在夢里,他成了被她掐著脖子的那個,她在厲聲質問:“我與你結了仙緣,你卻這般對我!沒有我,你會有今天的位置嗎?你說不定早就是你父親的棄子了!千鴻宮還曾經伴駕神鳥,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