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時她救人心急,在一小撮人面前展露了這枚鱗片的存在。雖然絕大多數人都不認識這鱗片, 但后續還是引來了覬覦,甚至她死的時候, 都有某人想要從她身上找到多的鱗片。
&esp;&esp;江連星不能說真話, 又只能把死去的師父搬出來,道:“之前看您和師父在一起的時候用過。這應該真是能起死回生的神物,雖然不知道師母何處得來的,但不是萬難之時,千萬不要用,如果要用, 也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esp;&esp;而不是浪費在他身上了。
&esp;&esp;“用?要怎么用?”羨澤抬起頭來。
&esp;&esp;具體的方法,江連星也不知道,他就記得上輩子半死的時候,羨澤將鱗片放在他掌心里,然后攥著他的手,有一絲靈力穿過鱗片,化作龐雜耀眼的金線纏在了他身上……
&esp;&esp;江連星大概講了講,羨澤眼睛一垂,將鱗片收了起來:“我知道了。這東西若是被人知曉,恐怕會給我招來禍患吧。”
&esp;&esp;“是?!?
&esp;&esp;他這時候才注意到,羨澤手背上有幾個淡紅色的手指印,是他剛剛捏得太用力造成的。
&esp;&esp;跳躍的燈燭火光下,江連星垂眼看著她被他捏紅的手,忽然聽到羨澤聲音輕飄飄道:“強調讓我一定要用在自己身上,是怕我會給你用嗎?你覺得自己會死?”
&esp;&esp;江連星一怔,沒想到羨澤這么敏銳,但他不可能暴露自己重活一世的事,只是含混道:“我怕師母太心善,總想著救別人?!?
&esp;&esp;羨澤臉上露出一個似笑似躲的擰巴表情,偏過頭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不過你也不會死的。”
&esp;&esp;……
&esp;&esp;第二天,要下山去閑豐集的弟子都三兩聚集在山門石階上,羨澤背負著艮山巨劍也去到山門,她以為自己到得夠早了,但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鐘以岫的身影。
&esp;&esp;他站在石柱后面的陰影里,竟然換了套內門弟子的淺月色衣袍,頭發也不再披散著而是束起來,看起來像個沒吃過苦的金樓玉閣公子。
&esp;&esp;鐘以岫想要作出一副隨意的樣子,斜靠著石柱,但又死命低著頭撥弄著手中的窄鏡,好像是忙著給誰發文帖似的,偶爾抬起頭來快速掃視一圈,又拽著衣袖略顯不安地垂下頭。
&esp;&esp;羨澤感覺他快因為尷尬緊張,變成日曬下脫水的蘑菇了,連忙帶著江連星快步走過去。
&esp;&esp;江連星和鐘以岫再次打了照面,鐘以岫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江連星雖然從早上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但現在表現得比鐘以岫還成熟些,大衣柜事件就當完全沒發生過,拱手甚至還故作不知他是師尊,道:“岫師兄,叫我連星就是?!?
&esp;&esp;鐘以岫:“……嗯?!?
&esp;&esp;他似乎覺得自己太冷淡,又絞盡腦汁補充了一句:“孩子又長高了?!?
&esp;&esp;江連星:“……”怎么又是長高。
&esp;&esp;他這個要當爹的口吻是什么???
&esp;&esp;鐘以岫看似冷漠,實際上羨澤已經注意到了他身側一只手緊緊攥著,緊張的胳膊都要發抖了。
&esp;&esp;這倆人都不說話了,一個看山一個看天,氛圍頓時有些尷尬。
&esp;&esp;羨澤打算跟鐘以岫聊聊天,緩解一下他的緊張,她剛開口問鐘以岫今天打算買什么,鐘以岫笑了笑打算掰著手指跟他盤點。
&esp;&esp;江連星忽然插嘴:“羨澤,別忘了咱們今日也要去買礦石——”
&esp;&esp;他一插嘴,鐘以岫頓時覺得自己多余,更不好意思開口了,又低頭狂刷一片空白的墨經壇。
&esp;&esp;幸而刀竹桃和胡止很快就來了。
&esp;&esp;胡止對這位岫師兄還有些好奇,在羨澤引薦介紹后,也躬身行禮叫了聲師兄;刀竹桃則完全把鐘以岫當空氣——或者說她基本把所有的男的都當空氣,只圍著羨澤看她穿的衣裙。
&esp;&esp;羨澤和江連星都沒穿弟子服,穿的是自己的衣衫,羨澤的衣裙比較素凈,只有腰帶墜著的香囊穗和發髻上的花朵是水紅色。
&esp;&esp;而江連星衣服顏色都是黯淡的深色,甚至不是那種能裝酷的黑色,而是深灰深褐色,再加上背上暗沉無光的素劍,更顯得他不出挑。
&esp;&esp;但他確實是身量拔長得快,衣袖短了一小截,他為了不顯寒酸則挽著衣袖。
&esp;&esp;閑豐集開始后要持續五六日,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