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都為此醒了過來,街道上滿是店鋪攤位,張燈結(jié)彩,法術(shù)驅(qū)動的彩條布幅像是魚群般在人們頭頂游過,地毯與貨架上擺著各類符文法器。
&esp;&esp;但不只是仙府生意,也有許多做酒樓客店餐食買賣的。賣兵器寶礦丹爐工巧,也有賣畫扇香粽銀鼓團巾,街邊既有仙草珍花配靈藥,也有紫蘇腌梅配木瓜。西狄人南疆人不少露面,甚至有些半妖魔修的蹤跡,真有種八荒爭湊,萬宗咸通,集四海珍奇的意味。
&esp;&esp;明心宗宗主鐘霄最擅長法陣結(jié)界,于是在最大的幾處市集驛站,半空中都有著好似垂簾絹紗的虛影,說是能壓制靈力,防止有人暴起亂殺。
&esp;&esp;空中也有些木鳥傀儡在飛翔巡邏,偶爾落到屋檐上時,引來許多喜鵲麻雀的排擠。
&esp;&esp;胡止見多識廣,走在最前面四處點評,刀竹桃一直挽著羨澤的胳膊走,只有江連星和鐘以岫走在了隊伍后面。
&esp;&esp;江連星好幾次看出來,鐘以岫很想跟羨澤搭話,但因為刀竹桃話密又活潑,他一直沒法開口,身量雖高,但卻沉默又局促的綴在后頭,時不時咳嗽幾聲。
&esp;&esp;江連星都有些懷疑自己當天在大衣柜里聽到的……這人真的是什么師尊嗎?
&esp;&esp;他也沉默了片刻,沒話找話對鐘以岫道:“岫師兄平時也是用劍嗎?”
&esp;&esp;鐘以岫正盯著旁邊攤位上的寶階糕,反應(yīng)有些遲鈍:“嗯?啊,對……”他躲開眼神,說話聲音輕得跟蒲公英似的:“但我已經(jīng)封劍多年,不大用了。”
&esp;&esp;“為何?”江連星也純粹是沒話找話,不放在心上的多問一句。
&esp;&esp;鐘以岫卻又不說話了,半晌笑了笑:“差點殺錯了人。”
&esp;&esp;江連星覺得奇特,這人不會撒謊,不會繞圈子,隨口問的話,他也只會答得真。
&esp;&esp;江連星抬起眼皮子打量鐘以岫的時候,鐘以岫正手里捏著攤子上的下品笛器,偷偷看羨澤的背影。那目光沒有其他男人看她背影時的打量,只有艷羨與親昵。
&esp;&esp;江連星垂下眼去,心里掙扎。
&esp;&esp;雖說他不樂意任何一個人靠近師母,但師母對鐘以岫卻有主動接近的態(tài)度。而且戈左未必會放棄找她,千鴻宮過些時日也會前來,說不定師母跟鐘以岫關(guān)系親近,反而能有個依靠,避開禍端……
&esp;&esp;幾個人正閑聊著,刀竹桃忽然被江連星拽走了,羨澤有些驚訝,就看到江連星皺眉低頭說了些什么,刀竹桃不大樂意,但還是跟他并排走在前頭了。
&esp;&esp;這樣一來,就變成鐘以岫和羨澤落在了最后。
&esp;&esp;鐘以岫走上來,羨澤回頭看他,又看了看刀竹桃和江連星,笑道:“年輕孩子們還是愛湊在一起。”
&esp;&esp;鐘以岫站在她身側(cè),理所應(yīng)當?shù)溃骸澳阋彩悄贻p呀。”
&esp;&esp;羨澤笑起來:“這話我愛聽。”
&esp;&esp;刀竹桃用胳膊肘戳了戳江連星,臉色難得嚴峻,壓低聲音道:“你真瞧見了戴三層銀冠的紫云谷人,一直盯著我看?”
&esp;&esp;江連星確實看到了,有幾位戴銀冠的紫云谷女人瞧見刀竹桃之后臉色大變,他了解紫云谷的品級位階,三層銀冠少說是長老,恐怕要有人來抓刀竹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