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他同意對方帶兵來廣州,又讓人四處傳播她的功績,一點點,在替她將輿論擴大,收攏民心。
&esp;&esp;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位。
&esp;&esp;執掌這么多的產業,現下還和陸令嘉一同辦著報紙,成立學堂。做得不比任何人差。
&esp;&esp;女子又如何?
&esp;&esp;也許是他們一直以來的太過偏見了。
&esp;&esp;沈煜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再開口時,說出的話竟是連自己都未曾發現的維護:“姑娘怎么了?想當初崖州遭遇颶風,也是她調度你們,才能這么快把百姓解救出來,維護好秩序。”
&esp;&esp;“那不是一回事,救災是救災,可這、這”許天說了一半,一時沒找到話語反駁,卻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一碼歸一碼,自古以來就沒有這個先例。”
&esp;&esp;沈煜忽然笑了,也不知是不是平日里他聽著陸令嘉與謝昭說的那些驚世駭俗的話多了,他反而覺得許天這種思想太過迂腐。
&esp;&esp;他自覺站在了思想前列,一臉不屑道:“沒有這個先例,那我們開創一個不就有了?小爺我最煩聽到這種話,怎么,你不是你娘生出來的???”
&esp;&esp;許天被他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扭著頭還是不認可王爺這個做法:“若是王爺要稱帝,我們二話不說,必定誓死擁護,你說換成一個女子,怕是不能服眾。”
&esp;&esp;沈煜嗤笑一聲:“這還沒影的事情,你怎么這么能腦補?”這叫什么來著?他記得陸令嘉曾經說過。
&esp;&esp;哦對,被迫害妄想癥。
&esp;&esp;許天現在這副模樣就像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癥,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現在就開始抗拒上了。
&esp;&esp;沈煜理了理衣襟,末了還頗為貼心地告誡他一句:“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就行,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esp;&esp;說著,他就往外離去,臨走之前拍了拍許天的肩膀:“我想,王爺總是會比你我懂得識人?!?
&esp;&esp;許天愣在原地,直到過去了許久,才挪著步子回了自己的住處。
&esp;&esp;-
&esp;&esp;十日后,廣州城各大學堂開始報名,其中《經學》等課程由王朔親自教導。
&esp;&esp;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爭先恐后地跑到學堂門口報名,生怕晚了一步就沒有名額了。
&esp;&esp;待他們真的到了那的時候,一個個才叫傻了眼。
&esp;&esp;讀書不用銀子?只要每個月交伙食費和紙墨就行,順便讓學生要輪流打掃衛生。
&esp;&esp;很多人不相信,以為是唬騙他們入學,事后再收取高昂的束脩。
&esp;&esp;結果門口登記的人一再保證,確實是不收銀子的。不信的人可以去崖州城瞧瞧,那里已經實行許久了。
&esp;&esp;如此這般,蜂擁而來報名的人數就更多了。
&esp;&esp;那些前些時日還在嘲諷怎么讓一介女流之輩來接管他們廣州城的人沒有再開口了。
&esp;&esp;正是這個女流,他們才有這個機會能免費上學,減輕家中負擔。
&esp;&esp;說到底,就算不是她上位,那也輪不到他們這些人?
&esp;&esp;只要利益足夠,百姓們誰還會管是誰當皇帝。
&esp;&esp;不僅如此,陸令嘉把在崖州試驗成功的水稻雜交之法,通過編纂好的書籍傳到了廣州,極大地提升了廣州的作物產量。加上玉米的問世,百姓們能吃飽飯,并且存下余糧,對她也更加擁護。
&esp;&esp;這是他們的福星??!
&esp;&esp;有能吃飽飯、又能讀書,陸令嘉在廣州和崖州兩地,名望越來越盛。
&esp;&esp;而此時,西北——
&esp;&esp;沈煜的父親和大哥,正拿著朝廷快馬加鞭而來的旨意召集各將領議會。
&esp;&esp;沈凌云老將軍把圣旨一一傳遞下去,有幾個年輕氣盛的武將看完后,已經氣得把議事的桌椅都砸下一個深印。
&esp;&esp;沈老將軍道:“陛下這些年,當真是越發無度了,不僅讓我們退出邊陲,竟還要將這赤古城讓給韃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
&esp;&esp;沈熠素來穩重,此刻卻也被這接連的旨意氣得沖昏了頭腦,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上翻涌,往里在戰場場遇見敵軍都能平穩拉弓的雙手,都忍不住在顫抖。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