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侯承志迷離的眼睛似乎聚焦在一處,盯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怎么在此處?是你父親和你大哥派你來臣服于我的?”
&esp;&esp;沈煜心里“呸”了一聲,把侯承志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卻又不得不扯著笑臉說道:“對,我大哥素來仰慕你的名聲,得知你來了嶺南這邊后,讓我務必來與你結識一番。”
&esp;&esp;心里的小人卻在默默拜著:請蒼天明鑒,我都是為了大局,不得已與這小人周旋!
&esp;&esp;侯承志一聽哈哈大笑起來:“你大哥是個識相的,還算明事理。”說著飲了一杯酒,又摸了懷里的美人一把。
&esp;&esp;侯承志的手也是勒過韁繩,挽過弓箭的,粗糲不堪。摸得懷里的美人兒有些不舒服,就在此刻扭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這一扭,就被侯承志察覺到了。他以為是美人兒不滿他的撫摸,頓時大怒。一掌拍在了她的胸口上,將女人拍得直接吐了一口血出來。侯承志的腦子還是渾渾噩噩的,一腳將地上的美人踢了下去,怒罵一聲:“晦氣玩意。”
&esp;&esp;手指又指了指臺上扭動著的另一個人:“你,過來。”
&esp;&esp;臺上的其他美人兒瞧見了方才的那一幕,一個個都抖如篩糠,磨蹭著步子不敢上前。
&esp;&esp;侯承志正待還要發火,沈煜又給他滿上一杯,笑容真摯:“來,這一杯,是替我父親敬您的。我父親常跟我夸您,說您是馬上神兵,英勇無比,無人可擋。”
&esp;&esp;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顯然,侯承志十分受用。
&esp;&esp;一聽是沈老將軍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暫且將那點錢不愉快放下,又蒙頭喝了一杯,問道:“沈老將軍當真這么說?”
&esp;&esp;“那還有假!不然我怎么知道?”沈煜又添了一杯,假裝思考的模樣,“對了,我父親還說,咱們大齊的馬上將軍,您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esp;&esp;侯承志的心情被他奉承得舒坦了,不知不覺又喝下來好幾杯酒。
&esp;&esp;沈煜偏頭看了一眼陸令嘉,只見對方點點頭,示意他差不多已經大功告成,沈煜也懶得再跟眼前的這個人虛偽社交。
&esp;&esp;拎著幾乎已經空了的酒壺,一副腳步踉蹌的模樣又回到了方才的位置上。
&esp;&esp;陸令嘉掐算一下時間,應該也快發作了吧?
&esp;&esp;只見侯承志還是絲毫不節制地又飲下好幾杯酒。
&esp;&esp;他正喝得高興,眼睛逐漸開始失焦,迷離。
&esp;&esp;他站在上首的位置上,額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雙手開始莫名其妙地顫抖著,就連胸口的心跳聲也異常快速。
&esp;&esp;侯承志想要抬手叫太醫前來。
&esp;&esp;他這是怎么了?怎么連嘴巴也發不出聲了?
&esp;&esp;喉嚨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脖頸青筋凸起,連抬著的手也不受控制了。
&esp;&esp;“來”竟是連單純的音節也都發不出來了。
&esp;&esp;不少賓客還只當他這是在高興,未曾多想,吹捧的聲音一陣又一陣地傳來。
&esp;&esp;哐當——
&esp;&esp;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侯承志直直地向下倒下,腦袋正好敲到了方才摔在地上的瓷片。
&esp;&esp;血流成河,無法動彈。
&esp;&esp;席間的賓客全部驚呼起身,縮著頭躲在彼此身后,小聲啜泣著。
&esp;&esp;就在此時,趁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沈煜走到一旁的角落,打開窗戶,往天上扔了一顆信號彈。
&esp;&esp;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esp;&esp;無人在意,無人欣賞。只有嚴正以待的士兵們,收拾好身上的行囊往同一個方向趕去。
&esp;&esp;而殿中,一番鬧劇結束,就連一個主持大局的人都沒有。
&esp;&esp;侯承志往日那些屬下們,一個個也都雙唇緊閉,不敢說話。
&esp;&esp;陸令嘉也沒有輕舉妄動。
&esp;&esp;她在等,等一個絕佳的機會。
&esp;&esp;-
&esp;&esp;等潮水散去,平靜的海水中終于開始泛起波瀾。
&esp;&esp;一道男聲率先打破這片寂靜。
&esp;&esp;“是他,剛剛就是他一直灌陛下酒,把陛下灌得神志不清。”
&esp;&esp;說話的正是褚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