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見他不答話,趕忙說:“胡老板,還請為我等解惑,畢竟在漢口,再沒人有胡老板的聲望,能詳知這些密辛了。”
&esp;&esp;先恭維一句再說。
&esp;&esp;胡賡堂卻狐疑起來:“阿寶姑娘,你打聽這些作甚?”
&esp;&esp;阿寶早就想好了借口:“敢叫胡老板知道,我夫君一生任俠,從不肯害命,也終沒能逃過監終一劫,徒留阿寶一人。如今,已經不愿繼續過刀頭舔血的日子。寧愿于蘆川蝸居,煙蓑雨笠,皈依佛法。只因還有一班靠我夫婦吃飯的部下,故以欲將數年所獲船械變賣,加上積攢的白鏹黃金,聽聞盛左堂募股籌資,便想著參與其中,日后我們沒了營生,還有個正經的來錢處,也不枉大家跟隨我們一場。”
&esp;&esp;“哦……”胡賡堂恍然大悟。
&esp;&esp;聽聞金昆秀死后,江浙兩省的督撫,合議在太湖會操,當真是鉦鼓宣天,旌旗蔽日,聲勢異常浩大。
&esp;&esp;原來是被官府剿怕了,這阿寶想要將賊贓洗白。
&esp;&esp;自古以來,這種事便屢見不鮮。
&esp;&esp;比如明朝時期的鄭芝龍,再早些時候的水泊梁山。
&esp;&esp;只是有人站穩了跟腳,而有人卻玩脫了。
&esp;&esp;不過他心里暗自鄙夷:區區太湖盜,竟然想參與到這等家國大事。他們那一畝三分地,才能產出幾何?
&esp;&esp;心里這般想,可見阿寶提到亡夫之時,露出罕見的小女兒姿態,悲悲戚戚的看著我見猶憐,胡賡堂心里火熱,嘴上就松動起來:“阿寶姑娘,當真巾幗不讓須眉,又慈善性誠。胡某在漢口,倒是頗有些耳目。也不瞞你,日本那邊,來的是以日本制鐵所和三口財團為首的一干人馬,據聞他們只肯籌措200余萬兩銀子。距盛左堂想要的1500萬兩,尚有很大缺口。阿寶姑娘若是有心,胡某倒是可以牽線搭橋……”
&esp;&esp;趙傳薪詫異的看著阿寶,沒想到小寡婦還有這種臨機應變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