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話題到了這里,就須更加小心,以防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esp;&esp;阿寶有七分真情流露,有三分是演的,她滿臉無助和為難:“胡老板,阿寶在漢口人生地不熟,卻不知盛左堂在哪里與日本人商議?”
&esp;&esp;胡賡堂既已放下戒備,加上色迷心竅,就知無不言:“在日租界的三井洋行。”
&esp;&esp;反正這種事惠而不費(fèi)。
&esp;&esp;趙傳薪將煙掐了,在地上碾了碾。
&esp;&esp;胡賡堂看的直皺眉。
&esp;&esp;趙傳薪見仆從已經(jīng)端菜,準(zhǔn)備開席,就起身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不是剩菜剩飯,頓時(shí)眉開眼笑:“胡老板大氣。”
&esp;&esp;胡賡堂平時(shí)鐵公雞一毛不拔,唯有在煙花柳巷,或者欲行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事的時(shí)候,才肯“下血本”。
&esp;&esp;顯然,他相中了面貌端妍卻頗有江湖兒女氣質(zhì)的阿寶。
&esp;&esp;這種氣質(zhì),在風(fēng)月場(chǎng)是見不到的。
&esp;&esp;他自得一笑,也起身:“阿寶姑娘,請(qǐng)上席。”
&esp;&esp;可阿寶既已完成了任務(wù),歸心似箭,有心離開:“胡老板,飯便不吃了吧……”
&esp;&esp;胡賡堂臉一板:“這就走,豈不叫人詬病胡某待客之道?”
&esp;&esp;趙傳薪點(diǎn)頭:“是啊是啊,今夜不如就在胡老板家睡了,我看胡老板家里空房間有的是。”
&esp;&esp;阿寶瞪了趙傳薪一眼。
&esp;&esp;胡賡堂這會(huì)兒看趙傳薪又有些順眼了:“這位法師說的極是。”
&esp;&esp;等仆從又上菜,趙傳薪抓住一人問:“這酒菜是新做的吧?”
&esp;&esp;仆從愕然:“剛出鍋……”
&esp;&esp;胡賡堂臉又黑了。
&esp;&esp;席間,胡賡堂舉杯:“阿寶姑娘,敬你一杯。”
&esp;&esp;阿寶硬著頭皮:“我極少飲酒的,還望胡老板……”
&esp;&esp;“誒?”胡賡堂滿臉不悅:“阿寶姑娘遠(yuǎn)道而來,舟車勞頓,喝兩杯解解乏也是應(yīng)該的。”
&esp;&esp;趙傳薪在主家動(dòng)筷以前,已經(jīng)甩開膀子開吃了:“哎,喝什么酒,吃菜吃菜,大伙來這里都別跟我客氣。本杰明,你這個(gè)兔崽子,這條鳙魚為師還沒吃呢你就搶了魚腩……”
&esp;&esp;舉著杯的胡賡堂:“……”
&esp;&esp;正在此時(shí),之前離開的小妾去而復(fù)返,尖聲喊道:“老爺,你就知道喝花酒,咱們孩兒又發(fā)病了……”
&esp;&esp;第615章 度化愚蠢少年
&esp;&esp;小妾的到來,也替阿寶解了圍。
&esp;&esp;胡賡堂也借機(jī)掩飾自己的尷尬,聲音威嚴(yán)而低沉:“立兒他怎么了?”
&esp;&esp;趙傳薪獨(dú)具法眼,向來能看穿戲精。
&esp;&esp;這小妾說別的都是假,她應(yīng)當(dāng)是故意來破壞氣氛的。
&esp;&esp;小妾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老爺,立兒他又中邪了。我們是不是找個(gè)法師,給他瞧瞧?是不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作祟……”
&esp;&esp;此言一出,在場(chǎng)之人,都不由得面色古怪起來。
&esp;&esp;“……”胡賡堂忍不住看了正滿嘴流油的趙傳薪一眼。
&esp;&esp;這特么不就是和尚嗎?
&esp;&esp;此時(shí)國內(nèi)習(xí)慣管各種宗教人士叫法師,以和尚為最。
&esp;&esp;趙傳薪喝了一口茶順下去,抬頭錯(cuò)愕:“啊?中邪?這我在行,快把那孫砸……哦不,快將小公子帶來,讓貧僧瞧瞧。”
&esp;&esp;這把輪到小妾傻眼了,她期期艾艾:“老爺,你看這……”
&esp;&esp;胡賡堂眉頭微微一皺,看看阿寶再看趙傳薪,擺擺手:“過去看看吧,不行明天再去請(qǐng)先生來看看風(fēng)水……”
&esp;&esp;趙傳薪抄起那盤三杯雞的雞腿,起身道:“走吧,貧僧最擅長超度之事。”
&esp;&esp;“……”
&esp;&esp;本杰明·戈德伯格塞了兩塊蒸籠粉魚,趙一仙干了酒盅里的酒,也紛紛跟著起身。
&esp;&esp;趙傳薪雖然也擅長廚藝,但多以北菜為主,這滿桌子贛菜別有風(fēng)味,他們還沒吃盡興呢。
&esp;&esp;一行人來到胡賡堂的庶出胡立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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