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人?
&esp;&esp;剛剛門房去通報,說的是來了個會妖法的和尚,還有個自稱太湖阿寶的女人。
&esp;&esp;胡賡堂這輩子什么沒見識過,豈會信這個?
&esp;&esp;只道是下面的人沒辦好事,找借口敷衍他。
&esp;&esp;進屋以后,趙傳薪見還有個女眷,應當是胡賡堂的小妾,眉清目秀的,就是額頭太大,這是清朝女人修額后的通病。
&esp;&esp;一個女眷眼圈發紅,好像剛剛哭過。見到了姿色上佳的阿寶,卻沒什么好臉色,反而小聲嘀咕:“狐貍精都帶到家里來了?”
&esp;&esp;阿寶權當沒聽見。
&esp;&esp;落座后,先有仆從上茶。
&esp;&esp;趙傳薪翹起二郎腿,掏出煙點上。
&esp;&esp;那個小妾翻著白眼:“這屋里有女眷,不要吸煙了吧?”
&esp;&esp;“哦?”趙傳薪直接將煙點上,吸了一口說:“那好,女眷現在可以出去了。”
&esp;&esp;小妾:“……”
&esp;&esp;她立刻撲到胡賡堂懷里,凄凄切切道:“老爺,你看,你看,這僧人好不知禮數。咱家立兒還犯著病呢,我真是命苦啊……”
&esp;&esp;趙傳薪嘿嘿一笑:“命苦不能怨官府,點背只因心太黑。十分奸計用七分,留與三分與兒孫。若是十分都使盡,遠在兒孫近在身。”
&esp;&esp;論嘴皮子,小妾哪里是趙傳薪對手,張張嘴,無言以對,只能哎哎呀呀的將胡賡堂摟的更緊了。
&esp;&esp;胡賡堂不耐煩:“你去看看立兒,不要耽誤我正事。”
&esp;&esp;小妾用眼睛剜了趙傳薪一眼,憤憤的走了出去,腰肢扭的,一米寬的過道都走不過去。
&esp;&esp;“阿寶姑娘,讓你見笑了。”胡賡堂先對阿寶笑著說,旋即轉向了趙傳薪:“不過,這位法師,年紀輕輕還要口下留德。”
&esp;&esp;趙傳薪點頭:“行行行,啥時候上菜,再不上口上一準留不住德。”
&esp;&esp;“……”
&esp;&esp;這和尚的嘴有點氣人啊。
&esp;&esp;半晌,阿寶終是開口:“胡老板,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想要打探一件事。”
&esp;&esp;胡賡堂松口氣。
&esp;&esp;他最怕是來打秋風的,因為他已經收到了風聲,說是金昆秀在蘇州被官府處以死刑。
&esp;&esp;昔日昆秀阿寶,如今只剩下了阿寶,恐怕聲勢大不如前。
&esp;&esp;“阿寶姑娘請說。”
&esp;&esp;阿寶斟酌片刻,開口道:“胡老板,可曾聽聞盛宣懷籌建漢冶萍煤鐵廠之事?”
&esp;&esp;胡賡堂好色不假,但如果涉及到正八經的商業機密,他也不會講。
&esp;&esp;但是這件事無所謂,因為全漢口的富商大賈,皆收到了盛宣懷募股的邀請,胡賡堂也參與了,只是出錢不多,占股很少。
&esp;&esp;他說:“盛左堂,揚言募股1500萬兩銀子,但在漢口只籌集到了100萬兩,據說正在和日本的財團商議繼續借款。”
&esp;&esp;旁邊的趙傳薪看似不經意,可聽到這里時,眼睛霎時間亮了。
&esp;&esp;如果盛宣懷真的從日本人那里化緣1500萬兩銀子,這錢可不是小數目。
&esp;&esp;有些事,無關于個人恩怨,無關于對清廷的態度。
&esp;&esp;首先,漢冶萍煤鐵廠成立,對這個百廢待興的國家來說是一件好事。其次,如果盛宣懷真的需要1500萬兩銀子,就算趙傳薪回首掏了日本人的銀子,這錢最后也必須流入漢冶萍煤鐵廠,因為少了這比資金,此時中國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工業可能就會一蹶不振。
&esp;&esp;趙傳薪可不能當這個罪人。
&esp;&esp;只是,這筆錢一定不能是日本財團的借款。
&esp;&esp;阿寶偷偷瞧了趙傳薪一眼,又問:“胡老板,不知日本財團,是否已然借款?”
&esp;&esp;“據我所知,還沒有。”盛宣懷搖頭:“日本財團野心不小,在與盛左堂談判之時,添加了許多苛刻條文,盛左堂不同意,已經陷入了僵局。”
&esp;&esp;趙傳薪這時候插嘴:“不知日本人添了哪些條文?”
&esp;&esp;胡賡堂直接沒搭理趙傳薪。
&esp;&esp;心說你算老幾?不過阿寶石榴裙下一嘍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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