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的布料已經被淚水浸透。

&esp;&esp;他再次愣在了原地。

&esp;&esp;那雙手還在自己身上不斷游移，難以言喻的觸感不斷從各處蔓延至全身，但玄師依舊顧不上身體的反應，快要燒成漿糊的腦子終于開始強行運轉起來。

&esp;&esp;為什么要哭？

&esp;&esp;江曜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依舊埋首在他的頸窩間，但玄師卻能感覺到一陣陣溫熱源源不斷地從他的眼睛處開始蔓延，然后漸漸變冷。

&esp;&esp;而他肩膀處的水漬已經蔓延了好大一塊。

&esp;&esp;為什么要哭？錯愕間，剛剛和江曜短暫的對視在他腦中一閃而逝。

&esp;&esp;一瞬間，他好像在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看見了絕望和掙扎。

&esp;&esp;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玄師心臟突然一陣劇烈地跳動，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后又睜開，似乎是做下了什么重要的決定一般，輕輕開口喚道：

&esp;&esp;“小曜……”

&esp;&esp;他的聲音還帶著些微微的喘/息，聽上去格外撩人心弦。但這一聲小曜一出口，玄師卻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身上人的身體僵住了，就連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esp;&esp;“小曜?！本秃孟袷谴_定了什么，玄師輕嘆口氣，露出一個苦笑，

&esp;&esp;“是你，對嗎？”

&esp;&esp;雖然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esp;&esp;他轉過頭，鎖鏈鎖住的手雖然動彈不得，但他還是輕輕抬了抬肩膀。

&esp;&esp;他終于明白為何明明知道這是幻境，但他的靈力卻依舊無法恢復。他也終于知道，為何這個幻境如此怪誕而又荒謬，完全不像是能根據自己的記憶創造出來的模樣。

&esp;&esp;他想起自己之前靠近江曜時突然變輕的身體，那時江曜陷入危機，他的身體也不再穩定，而他的身體本就來自于江曜的本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重塑肉身后的玄師，和江曜本為一體。

&esp;&esp;因此，在不穩定的情況下驟然靠近江曜，屬于江曜的本源本能地回歸本體，而他的靈魂與其纏繞在一起，自然也跟了過來。

&esp;&esp;所以，這本就不是他的幻境，而是江曜的幻境。

&esp;&esp;而他由于失去了承載靈力的肉身，也不再有燭照讓他依附，自然也會失去所有靈力，變回一個“普通人”。

&esp;&esp;他陰差陽錯地代替了這個幻境中自己的幻象，至于江曜……他看向自己身上身體微顫，不敢抬頭的青年。

&esp;&esp;所以，江曜的心魔……

&esp;&esp;是他？

&esp;&esp;第316章 小爺這是在……

&esp;&esp;玄師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好像處在了狀況之外。

&esp;&esp;這里是江曜的幻境，而江曜的心魔是他。

&esp;&esp;不，不僅是他，幻境中的江曜對他做了什么事情不必他再去回憶，而這個幻境是根據每個人的記憶制造而出，全是他們最能挑動他們情緒的人或事，也是他們心中最過不去的坎。

&esp;&esp;就像是他對玄初華和寧嵐雪的愧疚，就像是他面對責任時偶爾的麻木，亦或是他壓在心底的，對林挽纓和玄知鶴還在的那段時光的眷戀，這些情緒都被幻境一一翻找出來，再強行放大，試圖將他困在其中，好讓牽絲蠱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