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過，說那家主之位，是他從自己兄長手中奪來的。

&esp;&esp;江曜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話，但現在聽見夢吟滄這樣說，他似乎也已經找到了答案。

&esp;&esp;“玄初華對家主之位看得很重。”夢吟滄苦笑一聲，似乎是默認，

&esp;&esp;“你師父本來還有所猶豫，是他哀求了你師父，讓你師父將家主之位留給他。”

&esp;&esp;“那時候你師父答應了，他本打算以游歷之名離開玄家，從而讓玄初華上位。”

&esp;&esp;第286章 小爺祭拜

&esp;&esp;“那他后來為何又……”江曜有些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esp;&esp;平心而論，他并不希望玄師變成現在這樣。這種全然不顧自身，甚至有些失去人氣的樣子讓他格外難受，雖然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玄師也是他被其吸引的緣由之一。

&esp;&esp;“因為我們遇到了燭照。”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四圣獸之間的互相吸引，在游歷之初，玄師先是遇到了夢吟滄，后來二人又遇到了寧嵐雪和寧嵐月姐妹，再后來，他們在一處遺跡中找到了蘇醒的燭照。

&esp;&esp;燭照帶來了幽熒的訊息和熒燭大陸背后被塵封已久的真相，與此同時，也將原本意圖放棄玄家家主之位的玄師重新推回了那個位置。

&esp;&esp;就算頹勢已現，但玄家依舊是熒燭大陸上最為強大的家族，要對抗幽熒，玄家的力量必不可少，他不得不未雨綢繆。而玄家在大陸地位超然，若他始終只是族長義子，那么有些事情總歸是名不正言不順。

&esp;&esp;“怪不得，師父會和玄初華……”江曜有些呆滯，但事情在此刻似乎已經明了。

&esp;&esp;虛假的承諾，往往比直接的拒絕更加傷透人心。

&esp;&esp;若本就只有絕望，又何必在一開始給他希望。

&esp;&esp;他似乎能解師父的這位義兄為何會與他決裂，但站在玄師的角度，他想，他同樣會和那個人走上一模一樣的道路。

&esp;&esp;“后來，玄初華投到了幽熒的麾下，你師父也一直為此而感到自責。”說起這些往事，夢吟滄也只能道一句造化弄人。

&esp;&esp;他在早年與玄師剛認識不久的時候，也曾從玄師的只言片語中聽說過玄初華此人，玄師說，那人雖然嘴上不饒人，總是嫌棄他這里那里不好，但實際上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對他也算是關心，也是真心待他，所以他才不愿與那人相爭。

&esp;&esp;然而，就是玄師口中那樣一個不錯的義兄，竟然也會被虛無縹緲的權力和地位逼迫成如今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著實是讓人有些唏噓。

&esp;&esp;“他說，若是他不曾與玄初華爭奪那個位置，玄初華根本不至于走入歧途。”夢吟滄緩緩嘆道。

&esp;&esp;“可是那明明不是他……”江曜蹙起眉頭，剛想反駁，卻聽見夢吟滄輕嘆一聲：

&esp;&esp;“不，那就是因為他。”

&esp;&esp;“但是小曜，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做不到兩全其美，你師父已經選擇了損害最小的道路，但也正是因為是他親手做出的選擇，所以面對著玄初華的指責與惡意，他無法反駁。”夢吟滄看著似懂非懂的江曜，緩緩和他解釋道，

&esp;&esp;“雖然我們都知道不能怪他，也不會怪他，但事實上，的確是他自己犧牲了和玄初華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