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趁著這個機會,正好你師父也不在,這下倒也不必避諱。”他放下撐在石桌上的手,輕嘆口氣。
&esp;&esp;“師伯但說無妨。”江曜應道。
&esp;&esp;“當年阿雪的事情,雖然你師父不說,但我和月兒都能看得出來,這事情在他心中是個結。”說著,夢吟滄語中帶了些嘆息。
&esp;&esp;“嗯……”江曜微微垂下頭。
&esp;&esp;“小曜,你可知,你師父雖身處高位,但其實他……過得很壓抑,阿雪的隕落,算是壓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夢吟滄換了一只酒盞,斟上酒,表情有些黯然。
&esp;&esp;“我……明白……”想起自己在過去早就察覺的那些異狀,江曜也深有感觸。
&esp;&esp;很多時候,玄師他真的活得不像是一個人類。
&esp;&esp;他就好像是把自己硬生生地逼成了什么物件一樣,對自己狠得讓人心驚。
&esp;&esp;“阿雪隕落后,你師父便存了死志。只可惜,直到最后,他也沒能將幽熒徹底消滅。”夢吟滄緩緩說著,一邊注意到江曜的神情也愈發凝重起來。
&esp;&esp;“所以,師父他究竟是為何會……變成這樣?”其實這個疑惑在江曜心中盤旋了很久,但一直得不出一個答案,而旁敲側擊地問及玄師,玄師也總是避而不答。
&esp;&esp;“這也是我想與你說的。”夢吟滄輕輕點頭,嘴角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
&esp;&esp;“小曜,你可還記得,我曾說過,玄家家主之位,對于你師父來說,其實是個枷鎖。”夢吟滄一邊說著,眼中也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感慨之色,
&esp;&esp;“你師父接過了這至高無上的權柄,但與此同時,他也不再是他自己。”
&esp;&esp;“這便是玄家的上一任家主,玄景安前輩與他做的交易。”
&esp;&esp;從繼任玄家家主的那一刻開始,玄師就變成了玄家的符號,一個不能再有自身欲/望的,屬于玄家的代名詞。
&esp;&esp;“怎會如此……”江曜微張著嘴,似乎有些驚訝。
&esp;&esp;他不明白,為什么玄家非要將玄師變成如今的模樣。
&esp;&esp;“玄景安前輩并未跟你師父明說過這些,不過你師父能感覺到。”夢吟滄嘆息一聲,
&esp;&esp;“你師父畢竟不是正統的玄家血脈,若不徹底與玄家綁定,只怕世人會有所閑話。”他搖了搖頭,
&esp;&esp;“但他的靈嚳實在是太過強大,而當時的玄家已經隱隱有衰敗的趨勢,所以玄景安前輩才出此下策。”
&esp;&esp;江曜皺了皺眉頭,他能解夢吟滄話中前任玄家家主的做法,但想起玄師如今的樣子,讓他就這樣接受這個事實,他實在是做不到。
&esp;&esp;“其實,玄景安前輩也知道此事對于你師父來說并不公平,亦有所不忍,若你師父裝作不知,我想他也不會強迫。但是,焚纓尊者和知鶴前輩去后,你師父便是由他照看著長大。”
&esp;&esp;所以,以玄師的性子,他會做出什么選擇,江曜也猜到了。
&esp;&esp;“可是師父他難道就沒有猶豫過嗎……”不過,即使如此,江曜還是有些不忍地開口。
&esp;&esp;就算是江曜,面臨著這樣的選擇恐怕都做不到義無反顧,那玄師當時又是如何讓自己走到了那個位置?
&esp;&esp;“當然有過。”聞言,夢吟滄低笑一聲,輕輕點了點頭,
&esp;&esp;“當年,我初遇你師父,他便是因為有意放棄家主之位,這才自請離開玄家游歷。”
&esp;&esp;“不過,那也并不只是為了他自己。或者說,他意圖放棄家主之位的根本由,說到底也是為了玄景安前輩的親子,他的義兄玄初華。”看著低垂著頭的江曜,夢吟滄輕嘆口氣,接著開口。
&esp;&esp;“就是……師伯您之前說,已經和師父決裂的那位?”江曜微皺起眉頭,似乎想起了什么。
&esp;&esp;“沒錯。”夢吟滄點頭應道,
&esp;&esp;“在你師父覺醒之前,玄初華一直都是所有人心中玄家下一任家主。”
&esp;&esp;“那他們決裂的原因,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家主之位?”夢吟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曜自然也有了些猜測。
&esp;&esp;自古以來,為了權勢兄弟鬩墻的例子并不少,而過去在南域,鳳衣荼還在于他們做戲的時候,玄師就的態度就明顯不太對勁。
&esp;&esp;他甚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