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也不知道從哪摸出酒盞給江曜斟滿,而江曜看著面前晶亮的酒液,也不免有些發愣。
&esp;&esp;“怎么,沒喝過酒?”興許是看出了江曜的低落之意,夢吟滄的語氣比起剛才要歡快了不少。
&esp;&esp;“喝得很少……”聞言,江曜的臉也不禁一紅,如實回答。
&esp;&esp;他雖然出門在外,偶爾也會參加些宴席,但他畢竟也要隨時保持警惕,因此酒也確實碰得少。
&esp;&esp;“水月門中也算是安全,你也不用擔心什么。”夢吟滄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接著笑道,
&esp;&esp;“酒還是要學著喝一點,不然多沒意思。”
&esp;&esp;他舉起酒盞對著江曜揚了揚,江曜見狀,便也端起酒盞飲下。
&esp;&esp;清涼的酒液甫一入喉,便如烈火一般從食道燒進胃里。江曜也是第一次碰這樣烈的酒,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引來夢吟滄一陣發笑,
&esp;&esp;“別那么急,這酒可烈得很。”他說著,自己卻毫不手軟地灌了一碗酒,緊接著便看向江曜,面上的調笑之色稍霽,
&esp;&esp;“好了,說回你雪師伯。”
&esp;&esp;“她雖然心悅你師父,但她也好你師父也罷,都不是眼中只有男女之情的人。當年那件事也不過是他們二人間的一個插曲,不痛不癢也就過去了,你雪師伯也未曾再提。”
&esp;&esp;“所以,是幽熒……”江曜聞言,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esp;&esp;其實任誰都想得到,寧嵐雪既然是白虎靈嚳的擁有者,那修為必定不會太低,既然如此,能讓她隕落的,恐怕也就只有幽熒。
&esp;&esp;“不。”然而,夢吟滄卻搖了搖頭,
&esp;&esp;“阿雪的隕落,罪魁禍首的確是幽熒。”
&esp;&esp;“但是親手殺掉她的人,是你的師父。”
&esp;&esp;此言一出,“哐當”,江曜手中的空酒盞落到了石桌上,打著旋,發出刺耳的聲響,好一會才慢慢穩定下來。
&esp;&esp;“怎么會……”江曜身子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esp;&esp;雖然未曾見過寧嵐雪,但即使是看著夢吟滄和寧嵐月,他也能猜到寧嵐雪在玄師心中的地位。他無法想象,要親手殺死這樣一個人,玄師他……
&esp;&esp;他相信玄師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由,但他的心還是不由得揪了起來。
&esp;&esp;他似乎終于明白了那時,提起寧嵐月時,玄師眼中閃動的情緒究竟是什么。
&esp;&esp;也難怪,今日一提起寧嵐雪,玄師的表情就變得如此奇怪。
&esp;&esp;一時間,江曜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撕裂成了好幾塊,先前的酸澀暫且按下不提,但更多的卻是難過。
&esp;&esp;第285章 小爺的師父的義兄
&esp;&esp;對,難過。無論是對玄師也好,對寧嵐雪也罷。
&esp;&esp;“所以當年……究竟是發生了什么?”江曜有些躊躇地開口。
&esp;&esp;幽熒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讓玄師不得不與摯友自相殘殺?
&esp;&esp;“小澈應該跟你講過后土之境吧。”夢吟滄放下酒盞,看向江曜。
&esp;&esp;“嗯。”江曜點了點頭。
&esp;&esp;“那他可曾跟你提起,幽熒為何要對后土之境出手?”夢吟滄繼續笑著問道。
&esp;&esp;“師父他……”江曜微微蹙起眉,思索起玄師之前的話來,
&esp;&esp;“他說,幽熒掌控后土之境,似乎是為了……煉制傀儡?”
&esp;&esp;“是啊,傀儡。”夢吟滄低笑一聲,抬手又將酒盞斟滿,
&esp;&esp;“阿雪她,當年就是被幽熒煉制成了傀儡。”
&esp;&esp;“甚至不只是傀儡。阿雪她被變成了傀儡的容器。”夢吟滄灌下那盞苦酒,抬手,手中的酒盞卻在一瞬間化為了齏粉,
&esp;&esp;“白虎出,血浮杵。白虎也是四圣獸之一,幽熒不想傷其本源,便以白虎之力為引,造就了無數強大的傀儡為其所用,一時間大陸腥風血雨,生靈涂炭。”
&esp;&esp;“所以師父他才……”江曜聞言,臉也不由得白了幾分。
&esp;&esp;夢吟滄說得簡略,但其中過程的慘烈即使只是一筆帶過他也能感受到其兇險。
&esp;&esp;那玄師他們呢呢?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