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人的身影離開了好遠好遠,那層光幕才悄然破碎,而玄師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緩緩松開,掌心的印痕猙獰無比。
&esp;&esp;但魂靈是沒有鮮血的。
&esp;&esp;江曜渾渾噩噩地跟在夢吟滄和寧嵐月身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而夢吟滄和寧嵐月卻也任由他跟著,直到不知走了多遠,才到了一座靜謐清幽的竹屋之前。
&esp;&esp;寧嵐月推門進去,江曜下意識地跟上,卻忽然聽見門后傳來門栓落下的聲音,而當他回過頭,卻發現自己背后的竹門已經緊緊地合上,而竹屋內,除了自己和寧嵐月,再無其他人。
&esp;&esp;“小曜,先坐吧。”寧嵐月自己拉出一張竹椅坐下,然后對著江曜示意。
&esp;&esp;江曜聞言,也拉出幾案邊的另一張竹椅,緩緩落座。
&esp;&esp;“小曜,你知道玄前輩的意思嗎?”寧嵐月看向江曜有些呆滯的眼眸,緩緩開口問道。
&esp;&esp;“他……不愿成為我的累贅。”江曜垂下頭,苦笑一聲,鼻子卻又忽然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esp;&esp;但是明明過去,他曾無數次地拖累玄師啊。可那個人呢?那個人卻只會溫柔地告訴自己沒事,頂多在為他擺平一切之后,再無奈地為他指出錯誤。
&esp;&esp;“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寧嵐月的聲音空靈動聽,但江曜卻并未在她話語中聽出太多的情愫。
&esp;&esp;她是在試探自己嗎?但如今的江曜卻早已無心去思索她一舉一動的深意,既然玄師將自己托付給了他們,那他就只管信任便是。
&esp;&esp;他像是在不停地下墜,而最后兜住他的,卻只有名為玄師的那張網。
&esp;&esp;“師父要我做什么,那我就做什么。”他笑了笑,咽下嗓子眼里的那股酸澀,
&esp;&esp;“師叔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吧。我……有些累。”
&esp;&esp;“抱歉……”聞言,寧嵐月身形一滯,隨后便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浮現出些歉意,“我并非他意。”
&esp;&esp;“只是,雖然玄前輩把你托付給了我和吟滄……”她的手微微蜷起抵在唇上,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
&esp;&esp;她眉頭微蹙,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但最終還是輕嘆口氣,開口道,
&esp;&esp;“但是我們想,你既然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那你的未來,也應由他照看著才是。”
&esp;&esp;“師叔的意思是……”聞言,江曜心跳一滯,但趕緊壓抑住內心的那點期待,試探著問道。
&esp;&esp;“其實,有一法子能救玄前輩,不過,或許需要你的配合。”然而,出乎江曜預料的是,寧嵐月卻直接說出了他最想聽到的答案。
&esp;&esp;“救他?”聽見這幾個字眼,江曜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起來,甚至有些激動地抓住了寧嵐月的衣袖,
&esp;&esp;“師叔,您是說,救他?”
&esp;&esp;不是困在一間木屋中茍延殘喘,不是堪堪延續幾個月的壽命,而是救他,讓他恢復如初的救他?
&esp;&esp;“嗯。”誰知,寧嵐月看著江曜無比認真的眼神,卻依舊輕輕點了點頭,
&esp;&esp;“是你想的那個救。”
&esp;&esp;“而且,若此舉成功,不僅能讓他的靈魂變回原樣,他還能重生為人,就連實力,或許也能恢復至最巔峰的時期。”
&esp;&esp;“什么……”此言一出,江曜立馬倒抽一口涼氣,心緒一下子變得有些激蕩起來。
&esp;&esp;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立刻追問下去,而是思考一番后,有些頹然地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