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為什么,會是作用?”突然,江曜低低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esp;&esp;“師父,您是人啊?!彼Я恋捻永餄M是難以言喻的悲戚之色,
&esp;&esp;“您為何總是要把自己當成一個無所謂的物件呢?”江曜的聲線有些顫抖,
&esp;&esp;“您不會害怕的嗎,死亡也好,魂飛魄散也罷。”
&esp;&esp;如果玄師能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害怕和不舍,他都能有由,他都能有借口讓自己去做所謂的孤注一擲。
&esp;&esp;但是玄師沒有。
&esp;&esp;從他受傷到現在,玄師一絲一毫的恐懼都不曾有過。
&esp;&esp;似乎是被江曜眼中的執著所震撼,玄師張了張口,但終究什么也沒說出來。
&esp;&esp;一師一徒就這樣在屋內對視著,沉默著,僵持著。
&esp;&esp;氣氛一下子落入冰點。
&esp;&esp;只是,還沒等這詭異的寂靜持續多久,卻聽見門邊突然又傳來一聲響。
&esp;&esp;夢吟滄和寧嵐月走了進來,看見屋內有些奇異的氣氛,夢吟滄不由得倒退一步,輕咳一聲,“咳,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esp;&esp;江曜和玄師表情也俱是一愣,但寧嵐月卻只是面色淡然走進屋內,走到玄師身邊:
&esp;&esp;“香該換了。”
&esp;&esp;她替玄師倒掉已經燃盡的香灰,又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根香點上,然后回到夢吟滄身邊。
&esp;&esp;“等等?!倍苏蛩愀孓o,但玄師卻突然開口。
&esp;&esp;“怎么了,小澈?”夢吟滄回過頭,輕笑看向面色莫名帶上了幾分猶豫的玄師,但緊接著笑容也消失不見,
&esp;&esp;“小澈?”他又喊了一聲,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微微蹙起了眉頭。
&esp;&esp;“夢大哥,你若有空,可以教一教小曜劍法嗎?”但是,玄師卻只是轉過身來輕輕一笑,語氣淡然,似乎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esp;&esp;“小曜是你的弟子,該教的吟滄他不會藏私?!睂帊乖驴粗旖青咧σ獾男煟参⑽櫰鹆艘浑p秀眉。
&esp;&esp;“嵐月,夢大哥,你們知道我的意思。”但是玄師卻只是站起了身,托著還在狀況外的江曜的身子,將他送到了夢吟滄身邊,
&esp;&esp;“就當,是我最后再請求你們一次?!?
&esp;&esp;“等等!”突然,江曜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一下子掙脫開玄師的束縛,猛地轉過身,死死地抓住玄師的袍袖,澄澈的眸子里滿是恐懼與驚疑,“師父,你……”
&esp;&esp;“你不要我了?”他顫抖著聲音說著,嘴唇發白,整個人也如遭雷劈一般,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險些跌倒在地。
&esp;&esp;但是玄師卻幾乎是首次沒有溫柔地回應他,只是一根根掰開江曜握得指節泛白的手指,然后緩緩轉過身。
&esp;&esp;“夢大哥?!绷季?,江曜聽見他深吸了一口氣,但聲音卻端得是無比平穩,“帶他走吧?!?
&esp;&esp;“別再讓他來見我了。”
&esp;&esp;“等等,師父,師父?!甭勓?,江曜如同瘋了一般,驚惶失措地便要向玄師撲去,卻只見二人之間突然亮起一道紅色的薄薄光幕,將二人分隔開來。
&esp;&esp;那光幕是最簡單的結界,強度并不大,即使是現在的江曜也能夠將其打破。然而快要觸及到那光幕的一瞬間,江曜卻好似碰到了什么灼熱之物一般,猛然收回了手。
&esp;&esp;他的確能夠將那道結界打破沒錯,但結界的制造者也定會受此反噬。
&esp;&esp;玄師如今這樣殘破的身子,又如何能再經得起這般打擊。
&esp;&esp;他在用這樣的方式阻止他。
&esp;&esp;顫抖的手輕輕地撫上那層薄薄的光幕,江曜紅著眼睛,雙手緊握成拳,不長的指甲深深地嵌進皮肉之中,直至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
&esp;&esp;他咬著牙,強忍住仰天長嘯的沖動,“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依舊背對著他的玄師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esp;&esp;“弟子江曜,叩謝師恩?!?
&esp;&esp;語罷,他起身,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夢吟滄和寧嵐月的方向走去。
&esp;&esp;他沒有再回頭。
&esp;&esp;他也不敢回頭。
&esp;&esp;而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