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軟,手中的通訊器便當啷一聲直接掉到了地上。他用顫抖的手試了好幾次剛才將那通訊器重新拾起,看著江子墨給他的回復依舊停留在勿歸二字上,心跳若擂鼓。
&esp;&esp;江家出事了。腦中驟然冒出這樣的想法,即使江曜已經用盡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腦中依舊嗡嗡作響,讓他直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esp;&esp;不,不是的,江子墨只讓他勿歸,卻但并沒有點明原因,或許是因為察覺到了那背后勢力的行動,擔心他回來會受困,因此才留下這樣的消息,不一定是最差的情況。
&esp;&esp;他努力說服著自己,但視線卻怎么也離不開那個再無動靜的通訊器。
&esp;&esp;江曜捏著通訊器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控制不住,取出了音翎開始向玄師傳音。
&esp;&esp;玄師用盡了全力,終于在當日太陽落山前趕回了天鶴城中。江曜站在城門外,卻不見平日里駐守城門的江家守衛,頓時心頭一緊。
&esp;&esp;他加注了靈力,快速朝著城內奔去。而一入城內便看見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往日隨處可見的江家巡邏隊員也不見了蹤影,一座座宅院大門緊閉,偶爾有好奇的孩子透過窗戶朝江曜投來探尋的目光,便會迅速被爹娘按下頭去,生怕引來別人的矚目。
&esp;&esp;肯定出事了。
&esp;&esp;看見這反常的跡象,江曜的心簡直要揪作一團,他瘋了一樣朝著江家的方向奔去,到靈力快要耗盡之時終于看見了視線盡頭的江家大宅。
&esp;&esp;此時,江曜熟悉無比的大門已經完全變了樣子,寫著江宅二字的牌匾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朱紅色的大門一扇半開著,另一扇已經斜著倒在了門框上。而大門兩邊,往日威嚴雄偉的兩座石獅子一座被劈成了兩半,而另一座則是直接碎成了石塊,就連漆紅的柱子也斷了一根,而宅院的圍墻上,也四處是攻擊的痕跡。
&esp;&esp;大宅四周還殘留著江家護族大陣的痕跡,江曜也算是精通陣法,自然一眼能看出來,那陣是被強行破壞掉了。他有些氣血上涌,看著那殘破不堪的大門心中驀地升起些恐懼感來,但也只是猶豫了一瞬便用力推開了大門。
&esp;&esp;他不能猶豫,無論他將會面臨什么,他也只能去面對。因為他知道,自己多猶豫一瞬間,便可能會有多一位族人失去性命。
&esp;&esp;只是,即使已經做好了心準備,在進入宅院,看清院內的景象后,江曜的身體還是猛然一顫,然后呆愣在了原地。
&esp;&esp;他從未見過這么多的鮮血。
&esp;&esp;殷紅的,熾熱的血,那本該是生命的源泉,如今卻一團團地凝固在地上,混合著泥土和塵埃,發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腥氣。
&esp;&esp;踏入江家大門后的那塊小空地上幾乎沒有一塊可以下腳的地方,原本的青磚小路已經完全被染成了暗紅色,粘稠的血漿還在順著磚縫間流淌而下,朝著更遠的地方蜿蜒。
&esp;&esp;地上是密密麻麻的尸體,少說也有幾十具,都是些青壯年,有男有女,還有不少江曜看著十分眼熟,應該曾經在族中見過。
&esp;&esp;他僵硬地轉了轉腦袋,然后便看見了一張他認識的年輕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