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我來說,弟子和子女存在的意義并沒有什么差別。只是子女是血脈的延續,而弟子,則是思想的延續。”
&esp;&esp;“成為我的弟子,意味著我會希望他繼承我的念和處事的準則。他會成為我的繼承者,會按照我為他規劃好的道路,成為我想讓他成為的人。”
&esp;&esp;“但是這樣一來,他就無法成為他自己。”
&esp;&esp;他看著江曜,然后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想擅自決定別人的人生,這對于那個孩子來說會太不公平。所以在過去,我從未收過弟子。”
&esp;&esp;“但是,事到如今,我確實缺少一位繼承者。”說著,玄師的話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esp;&esp;“所以你選擇了我?”江曜一愣,試探著問道。
&esp;&esp;紅衣魂靈無言地點了點頭。
&esp;&esp;“小家伙,如果你是我的子女,我只會給你提供所有你需要的幫助,但你想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去做什么樣的事,都會由你自己決定。”他看向江曜的目光中帶著無奈,甚至還有一絲歉意,
&esp;&esp;“但是如今你作為我的弟子,我雖然不會強求,但我也希望你會成長為我期望的模樣,因為我需要這樣一位后繼者。這就是我的私心。”
&esp;&esp;原來,是這樣的私心。聽著玄師的回答,江曜突然覺得自己垂下的手有些無力。
&esp;&esp;他剛剛又在期待些什么,期待玄師給他什么樣的答案呢,他自己都不知道。
&esp;&esp;江曜突然想起之前蕭池跟他說的那番話。或許真是如此,他對于玄師來說和其他人并沒有什么不同。他不是特別的,玄師對自己好,是因為他對所有人都好,只是擁有燭照靈嚳的恰好是自己,所以他只能接觸自己而已。
&esp;&esp;若是燭照選擇了其他人,那他也會選擇其他人吧。
&esp;&esp;“那我對你來說,是特別的嗎?”壓下心中沒來由的苦澀,江曜咬著下唇輕聲問道。
&esp;&esp;玄師聞言微愣,似乎也沒料到江曜的思維竟然跳躍得如此之快。
&esp;&esp;不過,既然江曜問了,他也只能輕嘆口氣,帶著笑意但眼神復雜地點點頭:“自然是特別的。”
&esp;&esp;“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也只會有你這一個弟子。”
&esp;&esp;江曜看著他的笑容,聽著他肯定的回答,原本懸著的心卻并沒有放下。
&esp;&esp;他好想再問他一句,對你特別的,究竟是你的弟子,還是江曜這個人呢?但直覺卻讓他住了口,因為這并不像是一個弟子該問的問題。
&esp;&esp;他有點越界了。
&esp;&esp;江曜又想起之前蕭池對他說,不要對玄師動情。當師父也好,當親人也好,但無論如何都不要對他動情。
&esp;&esp;可是什么叫動情?
&esp;&esp;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將玄師當做師父,所以不知蕭池為何會對他說這樣的話。但是現在他卻有些動搖了。
&esp;&esp;如果只是作為弟子,他聽見玄師剛剛的話明明應該高興的,但他為什么還是覺得心底空了一塊?玄師的回答很真誠,但為何他總覺得,這并不是他想要的回答呢?
&esp;&esp;蕭池的話他當時并沒有想明白,但現在,他卻突然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esp;&esp;玄師見他一言不發,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剛想上前詢問,但江曜卻忽然抬起頭,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esp;&esp;“我明白了,師父。”他站起身子,微微仰起頭,“既然我也進階成功了,那我們也該回去了吧,免得他們在上面等急了。”
&esp;&esp;他伸手撓了撓腦袋,借著手的陰影很好地掩飾住了面上的黯然之色,然后放下手,面上終于恢復成了平日里的樣子。
&esp;&esp;“嗯。”玄師點了點頭,雖然總感覺今天的江曜有些奇怪,但江曜自己不說,他自然也不太好追問。
&esp;&esp;“若是心中有什么事情,隨時告訴我都可以。”最后,他只能開口提醒一句,然后看著江曜輕輕點了點頭。
&esp;&esp;上浮的過程比下潛輕松很多。或許是因為吸收了冰極寒泉本源的緣故,浸泡在潭水中的江曜再也感覺不到寒冷,于是很快便浮上了水面。
&esp;&esp;“江小兄弟!”看著江曜的身軀出現在潭水中,夏語竹也終于松了口氣。
&esp;&esp;“喲,江曜,你還舍得上來啊。”蕭池也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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