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入目可見的一切都是晶瑩剔透的冰藍色,無論是花草還是樹木,亦或只是路邊的巨大石塊,都呈現(xiàn)出半透明的冰藍色,江曜有些好奇地伸手觸摸上去,卻被那刺骨的溫度嚇得一下子縮回了手。
&esp;&esp;“受冰極寒泉的影響,這一片區(qū)域的所有物質(zhì)都被附著了極為濃重的水屬性靈氣,而冰極寒泉本身為至陰之物,天生極寒,因此在沒有靈力護體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輕易觸碰為好?!毕纳n對著他提醒道。
&esp;&esp;江曜悻悻地點了點頭,立馬將雙手緊握成拳,不再亂碰。只是看著周圍不少他從沒見過的奇異花草,心中依舊有些好奇。
&esp;&esp;這冰極寒泉占地似乎也并不小,走了約莫十分鐘,眾人面前終于出現(xiàn)了一汪深潭,潭中波光瀲滟,潭水也呈現(xiàn)澄澈的冰藍色,看不見底。
&esp;&esp;到了這潭邊,夏語竹便站出來朝著他們拱了拱手,有些抱歉地開口:
&esp;&esp;“各位,小女子還要去找那九轉(zhuǎn)凝魂花,恐怕要先失陪一會?!?
&esp;&esp;幾人同行來這冰極寒泉的目的各異,眾人心下明白,便也決定先行分道揚鑣,之后再于這個地方匯合。
&esp;&esp;夏語竹帶著夏家一行人匆忙離去了,江曜也在玄師的指導下直接下到了潭內(nèi),一時間,不大的水潭邊上便只剩下了蕭池,姬朔和應舟三人。
&esp;&esp;他們?nèi)齻€本就沒有什么目的,蕭池是為了江曜才跟著來,而應舟和姬朔更是陰差陽錯地和他們上了同一條船。
&esp;&esp;姬朔看著那一潭冰藍色的死水,眸光微微一動,竟然走到了離那深潭有些遠的地方,靠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巨石坐了下來。
&esp;&esp;“姬朔!”應舟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他環(huán)視一周,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微笑,狀似無意地開口,“我們以前,是不是來過這里?。俊?
&esp;&esp;他興致盎然地說著,然后拽了拽姬朔的袖子,然后被姬朔一手拍開。
&esp;&esp;實力被玄師煉制的那手鐲壓制之后,應舟倒也沒有再失控過,只是同樣,自那以后,他的記憶也再沒有了恢復的跡象,就連那天在車上想起來的也一并忘了。而這些天下來,他最愛做的事情便是纏著姬朔,讓他把過去的事情講給他聽。
&esp;&esp;當然,姬朔是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esp;&esp;“喂,姬朔?!币娂啡缤R粯右谎圆话l(fā),應舟直接走到他跟前,繼續(xù)勾著嘴角問道,“我們以前是不是來過這里啊。”
&esp;&esp;他蛇一般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姬朔,明明在詢問,但眼中卻并沒有對于答案的好奇,仿佛他詢問的目的并非問題本身。
&esp;&esp;其實姬朔很想狠狠地反駁他一句沒有,但又怕應舟被這與現(xiàn)實相反的回應激起了過去的記憶,因此最終也只能微蹙著眉頭,將頭偏向了一邊。
&esp;&esp;“姬朔——”誰知,應舟竟然拖長了聲音喊他的名字,聲音里居然還帶上了些埋怨之色,“你對我這么冷淡,我很傷心啊?!?
&esp;&esp;“你傷心又與我何干?”姬朔似乎并不想再和應舟有更多的糾纏,站起身,正欲走到蕭池的身邊,卻突然被應舟擒住了右手腕。
&esp;&esp;冰涼的手指輕輕搭上手腕處的皮膚,那似曾相識的觸感讓姬朔瞬間汗毛豎起,身體也直接僵住。
&esp;&esp;哪怕知道應舟此時的實力已經(jīng)被壓至二階,但面對那人,他還是會下意識地恐懼。
&esp;&esp;更何況還是在這個地方。
&esp;&esp;“對,好像確實是來過這里的,但是是為了什么來著……”應舟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始終恢復不了的記憶有些不滿。
&esp;&esp;姬朔本想直接掙開他的束縛,但隨著應舟的喃喃自語,他的眼睛卻不自覺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被應舟握住的那只手腕。
&esp;&esp;那里曾經(jīng)被他折斷過,也被他治好過。
&esp;&esp;冰極寒泉有修復錘煉身體的作用。應舟曾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尋到這冰極寒泉,只為了治好他的那只斷掉的手,然后……
&esp;&esp;想到后面種種,姬朔的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esp;&esp;“唉,怎么了,你好像很害怕我的樣子?”發(fā)現(xiàn)姬朔的異常,應舟立馬湊了過來,
&esp;&esp;“不,應該說你在害怕,以前的我?”想起姬朔平日里的冷漠,應舟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興色。
&esp;&esp;“不要再提他了!”像是觸碰到了什么開關(guān)一般,姬朔身體一震,直直地甩開了應舟的手,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