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相遇以來,他一直都是冷淡卻有禮的樣子,這樣生氣還是頭一遭,就連一旁的蕭池也睜開了假寐的雙眼,朝著這邊投來驚異的目光。
&esp;&esp;只是,應舟卻像是感覺不到這一切似的,眼中盈滿了興奮,還有一絲扭曲的妒色:“為什么,為什么不能提他?”
&esp;&esp;“姬朔。”他又湊身上前,整張臉距離姬朔只有不到毫厘,冰冷的吐息直接打在了姬朔的耳畔,
&esp;&esp;“我可以嫉妒他嗎,那個失憶前的自己,因為你好像對他反應很大啊。”
&esp;&esp;他伸出手,在姬朔想要逃離之時輕撫上了他的后背,感受到隔著那層薄薄的衣衫,手下軀體的僵硬,他忽然又笑出了聲,
&esp;&esp;“喂,喂,我以前到底對你做過什么啊?告訴我,告訴我好不好。”那雙如蛇般的眸子中此刻滿是瘋狂,應舟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呢喃道,
&esp;&esp;“然后,如果我再做一次的話,你對我,是否就能和對他一樣了呢?”
&esp;&esp;……
&esp;&esp;冰極寒泉的泉水如江曜所想的一般冰冷刺骨,只是觸碰到泉水,江曜便感覺一陣鉆心的含義直直侵入自己的骨髓,連玄師的墜子都起不上作用了。
&esp;&esp;“小家伙,這一次我可能不會幫你。”玄師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冰極寒泉雖然冷,但有鍛體之效,也不會真正危及你的身體。”
&esp;&esp;他向來是習慣把所有于江曜有害的東西替他隔絕在外的,江曜遇到的危險也永遠都是在他的控制范圍之內給予小徒弟的歷練,但并不代表他會對江曜過分嬌縱,尤其是冰極寒泉這樣對身體完全無害甚至大有益處的磨煉,他自然是想江曜憑著自身毅力度過的。
&esp;&esp;江曜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不如說他從來都覺得玄師對于自己的庇護早已足夠甚至有些過度。很多地方,他自己都沒考慮到的東西,玄師都早已為他準備妥當,該有的危機也早已為他排除。因此對于玄師剛剛的話,他的確是沒有半點異議的。
&esp;&esp;只是,雖然道是這樣,但也就這么一會的時間,江曜就已經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自覺地發抖,就連靈力的運轉都有些滯澀。
&esp;&esp;這種寒冷和北域那種直接的嚴寒不同,更像是侵入你的身體內部,從體內再到外的冰寒。
&esp;&esp;“我們……我們還要走多久啊?”一邊努力運轉著靈力努力抵御著從身體內部散發出的寒意,江曜一邊問道。
&esp;&esp;之前玄師讓蕭池在路上給江曜煉制了些供氧的丹藥,江曜便知他們可能是要深入這冰極寒泉內部。但他進入潭中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除了感覺到越來越冷以外,這寒潭竟然還沒有一點到底的跡象。
&esp;&esp;“還要一會。”玄師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聞言,江曜也只能一咬牙,接著往潭底游去。
&esp;&esp;之前玄師便和他說過,他們要找的是這冰極寒泉的源頭。那東西在這潭底,因此,即使身體快要被凍僵,他也只能繼續下潛。
&esp;&esp;只是,越靠近潭底,那冰冷的感覺就越強烈,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之中,就連用于御寒的靈力都帶上了一股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