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薄夜的眼睛有些紅,“到底要這么做…才能讓她好起來?”
&esp;&esp;“她現(xiàn)在太危險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江凌嘆了口氣,“薄夜,你當初造下的孽,對她進行了嚴重的傷害,后人的加害更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唐詩的心靈世界很可能就此死了。”
&esp;&esp;也就是說,她很可能從此就這么抑郁自閉,把自己的心關起來,不讓任何人進來。
&esp;&esp;好友盯著薄夜的臉,“毀掉一個人,讓她死了,那不算毀了。讓她活著,卻像是死了一樣,這才是真真的摧毀一個人。”
&esp;&esp;薄夜如遭雷劈立在原地,所有的罪孽追溯源頭,原罪都是他。
&esp;&esp;他是原罪,徹底摧毀唐詩的原罪。
&esp;&esp;“你知道嗎,抑郁的人為什么會讓人覺得危險。”
&esp;&esp;江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因為他們的精神思維失去了正常的功能,因為他們的心病了。他們和這個世界就此脫節(jié),仿佛和我們隔了一層透明的,卻巨大的屏障。所有的情緒無法傳達,他們只能感受悲傷,日復一日地悲傷。”
&esp;&esp;薄夜光是聽著,就覺得萬箭穿心。
&esp;&esp;“到了那個時候,生死已經不再是阻攔他們的東西了,因為是生是死對他們而言已經沒有區(qū)別了。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千萬種理由,讓他們努力活下去,努力過著生活,可是唐詩這樣的病情,顯然是可怕的。因為她沒有任何理由了,也就是和這個世界毫無聯(lián)系。”
&esp;&esp;“那么…”江凌看見了薄夜眼里如同慢鏡頭回放一般,整個世界正在慢慢崩塌的壯烈,他覺得有些不忍,便輕聲道,“她就會陷入一種隨時隨地都可以去死的狀態(tài)里。”
&esp;&esp;第316章 心理治療,她的抗拒。
&esp;&esp;那天聽完江凌的分析后,薄夜一個人回去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后來第二天林辭找不到他的人,推開他獨立公寓的門,滿滿一地的煙頭和易拉罐,薄夜坐在那里,僵硬地像是一座雕像,手指間燃著最后一根煙,林辭皺起眉頭,喊了一聲,“薄少…”
&esp;&esp;薄夜好久才回神,看著站在門口的特助,開口說話嗓音嘶啞,“你來了?”
&esp;&esp;“今晚還要給唐小姐做心理治療…”
&esp;&esp;林辭上前,幫薄夜收拾了一下垃圾罐頭,“您可以準備出發(fā)了。”
&esp;&esp;薄夜沒說話,緩慢的站起來,像是一個老人,他把手里最后的煙掐滅,然后打了個電話。二十分鐘后家政婦過來,一進門就捏住鼻子,“先生,您這是抽了多少煙?”
&esp;&esp;薄夜好久才低低地說道,“麻煩了。”
&esp;&esp;林辭覺得唐詩生病一場,薄夜都跟著變了。
&esp;&esp;后來他在房間里洗漱完畢,外面家政婦也把客廳打掃干凈,噴了一遍又一遍的空氣清新劑,公寓里這才像是活過來一樣。
&esp;&esp;當時走進來的時候,林辭都覺得是在一塊棺材里。
&esp;&esp;薄夜比起以往西裝革履的樣子來,這次穿得明顯年輕不少,套了一件衛(wèi)衣和飛行員夾克就往外走,筆直的褲腿被挽起來,他對著林辭說,“走吧。”
&esp;&esp;林辭看了薄夜幾眼,領著他出門,后來路上薄夜問了一句,“今天給唐詩做心理輔導的是誰?”
&esp;&esp;“胡醫(yī)生。”
&esp;&esp;林辭嘆了口氣,“全海城最好的心理醫(yī)生都請過來了,但是心理輔導只是配合用的,最重要的是唐詩能不能想開。”